“累死我了。”带着许冬至的星探,一推开舞蹈室的门就整个靠着墙滑坐了下去,末了,还不忘招手示意舞蹈老师过来一趟,“终于被我劝来了。”
反戴着鸭舌帽的舞蹈老师笑了笑,扫了眼傻站在星探旁,手足无措的许冬至,问道:“这就是你上星期在人民路追了三条街的孩子?”
“可不是嘛。”星探扬扬得意,“瞧瞧这惊为天人的脸,以后不红我就跟你姓。”
“得了吧,哪个孩子你不是这么说的?”
话虽如此,但舞蹈老师还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许冬至:“还不错。但现在年纪还小,脸形和五官还没定型,脚挺大的,看样子能长得高,不过太高了恐怕跳舞协调性跟不上……”
“有完没完?”星探不耐烦地爬了起来,将许冬至往舞蹈老师那边一推,“反正孩子我给你了,别辜负我这五天的努力!”
许冬至没有任何舞蹈基础,站在动作整齐划一的队伍末尾,就像是一个发条坏掉了的娃娃,做什么动作都很难看。
“哎,你咋不好好跳?你叫啥?”离许冬至最近的一个男孩子,压低了嗓子问他。
“许冬至。我……我不会跳舞。”许冬至有些不好意思,完全不认识的人、四面都是镜子的舞蹈教室,还有此时正炸在耳边的流行音乐,这一切都让他四肢僵硬。
“哦,这样啊。也没事,多练练,下周末你再来的时候肯定就有你专门的课表了。”
刚才星探光哥的话他听到了几句,追了三条街、游说了五天,才得以拿下的练习生,一定不仅仅只拥有着惊为天人的脸这么简单。
毕竟全公司那么多练习生,哪个不是好看到可以直接拉出去拍杂志封面?
男孩子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如果不会跳舞,那估计和自己一样是唱歌出挑吧:“对了,我叫何致霖,你哪个学校……”
“何致霖,你又在后面划水,还影响新同学!”
舞蹈老师一声怒吼,打断了两个小少年的低声交谈,他走了下来,把许冬至往前面拉了一把:“许冬至,你站到最前面去,先跟着音乐踩点子,找找韵律的感觉。就站沈昀边上,他跳舞最好,能帮帮你。”
“嗯,好的。”许冬至点点头,走了没几步才发现他根本不认识老师口中的沈昀。
他转头想去求救一下刚刚认识的何致霖,可何致霖现在正被舞蹈老师揪着耳朵训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怎么办?
许冬至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第一排的人那么多,到底谁才是那个舞蹈最好的沈昀?
“这里。”
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的男孩子很随意地举了举手。
单眼皮,肤色比其他人要黑一些,个子也要高一些,穿着背心露出的胳膊线条,好像比舞蹈老师的还要流畅好看。
“你到我这儿来。”
善解人意,救人于水火中。
这是许冬至对沈昀的第一印象。
也就是在那一刻。
许冬至突然能够分辨得出,那些不断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中,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了。
有走廊上的空调冷气、树荫里的蝉鸣、冰镇的汽水,还有盛夏金灿灿的阳光和绿油油的草地。
“不用那么紧张。”
沈昀没有再回头去看何致霖的惨状,只自顾自地在原地放松着肌肉,还顺手抹了一把藏在刘海儿下的汗水。好像刚刚的回眸,不过是为了接应一下许冬至。
闹剧结束,强烈的鼓点声又在耳边响起,一切恢复如初。
但在同时,许冬至又听见了沈昀的声音,有些低沉,于是许冬至猜测,沈昀应该比自己大。
“我跳慢一点儿,你大概跟着我就行。”
“好。”许冬至迟缓地,但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温柔,人特别好。
这是许冬至对沈昀的第二印象。
“哎,许冬至,原来你既不会跳舞,也不会唱歌啊?”声乐课上,何致霖揉了揉耳朵,又小声地找上了角落里的许冬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唱歌了……”许冬至很无辜,他也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声音。
“那你既不会唱歌又不会跳舞,光哥还签你签得那么辛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