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宇宙太虚幻,谁为你做过晚餐和早饭。
1.可能的,可以的,真的可惜了
“怎么样,好看吗?”
甘绿站在展览台上,一把拉开了米黄色的流苏帘子。
她没有穿高跟鞋,繁复夸张的婚纱裙尾就像是被打翻的牛奶一样淌了满地。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邬时遇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
他的手里是一本2014年关于欧美足球的体育期刊,既过了时效,也不是他最喜欢的运动,不过没关系,在此时此刻,他并不怎么介意。
“邬时遇。”
在非常不痛快的时候,甘绿喜欢连名带姓地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邬时遇说话。
于是不知不觉中,她扬起了下巴:“看我,我在问你话。”
“帘子是遥控自动的,你用蛮力拉它,容易坏。”邬时遇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没有抬头。
“所以呢?”甘绿冷笑了一下。
“你可以试着换下一套。”
“换一套是吧,好的,没问题。”甘绿弯下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五分之一的裙尾抱进怀里。她想,果然少女心和公主梦从来都只是活在想象中的轻飘柔软,一旦坠到生活里,就变成了实打实的力气活,“但是我问你,你知道我身上的这套是今天下午的第几套吗?”
她从展览台上下来,趿拉着婚纱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停在了邬时遇的正对面。
二人之间,只隔了一个茶几。
“第九套。”
邬时遇这会儿才开始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甘绿。
婚纱很白,做工精致,云雾缭绕似的裹住了她锁骨以下的位置。
没有盘发,只是为了试婚纱时方便一点儿而随意扎了个低马尾,但这不影响她脖颈的优美与紧致——以及空****。他以前送过她一条项链,至于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所以,邬时遇,你就是故意耍我,对不对?”正确的数字让甘绿不由得开始咬牙。
“别,别,甘小姐……”
一直陪着甘绿试婚纱的女经理大概是感受到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味道,赶忙出来笑呵呵地打圆场:“别生气呀,先生哪里是耍您呢?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婚纱自然要慎重选择。是,试婚纱的确很累,可是他也一直坐在外面陪着您呀,我见过那么多对新人,好多新郎都等得睡着了或者直接走人了,由此可见他多爱您呀。”
“什么爱不爱的,我又不是小姑娘。”甘绿的怒气的确消了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烦闷的情绪,“谁知道这辈子我要跟几个人结婚。”
“还说不是小姑娘,不是小姑娘能有这么细的腰?”
见邬时遇没有什么反应,经理也只当甘绿是在开玩笑:“其实您先生说得也没错,您可以再试试别的。这条蕾丝大拖尾裙的腰部尺寸对您来说太宽松了一些,现在可以用别针卡着,但是婚礼上这样就不美观了。因为如果您只是租婚纱的话,我们是不提供裁剪服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甘绿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麻烦你再去帮我找几条大拖尾婚纱吧,蕾丝什么的无所谓,一定要大拖尾。放心吧,我不租,我买。不会白耗你们时间的。”
打发走经理之后,甘绿才正儿八经地找准了一面全身镜。
她愣愣地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好几分钟,又煞有介事地转了一圈,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喂,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哪里怪怪的?”
甘绿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后背那一排别针,她想她等会儿一定要告诉那个女经理这些别针卡得太紧了,就算是有着细腰的小姑娘,也有些喘不来气。“是因为没有戴头纱吗?还是因为口红的颜色不够亮?我怎么总觉得……”
“你为什么不试试鱼尾款式的婚纱?”邬时遇站了起来,“我记得你大学时说过喜欢鱼尾的。”
“那是因为鱼尾……”甘绿说到一半,却像舌头被烫到般停了下来。很快,她的声音和表情都变得莫名烦躁起来,“关婚纱什么事?你没听见我问的是头纱和口红吗?”
“你又发什么疯?”
邬时遇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都已经绕过茶几,离甘绿只有几步之遥了,他却忽然觉得,她站在一个离他很远的地方。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