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安德烈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尖锐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一般来说,那是他上司给他布置机密任务的通告。可这一次接完电话,他心中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火再度被点燃。看着桌上遗留的地图和纸条,愤怒的上校直接将它们撕了个粉碎。
“混蛋的萨卡兹,他怎么知道新的任务地点和时间的?!”
这个劫法场的任务明明是维多利亚军方的机密,为何一个外乡萨卡兹会从深池手里轻而易举的取到?还要向自己汇报?那个上司都不愿透露的被处刑的人是谁?为何深池又要特意将他公开绞死?上头又为什么要“救”这个人,甚至无论生死?
混乱的问题在安德烈脑子里打转,让他头疼欲裂。他在办公室里踱步,最后盯着相框停下了脚步。虽然过去多年,可那位女孩的橙发依旧鲜艳,笑容还是那么灿烂。上次她来信说加入了风暴突击队,获得了新的代号“风笛”,从此就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这让安德烈有点怅然若失。
“要是……我当时也努力一下就好了……这样的话……现在也不用这么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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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偏远的小镇里,一间酒吧的地下室内。还沾有干涸血迹的粗大的铁链系在瓦伊凡少女的手铐和脚镣上,而它们的前一任主人似乎还是凶猛的斗兽场野兽。
远处阴暗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一群身披黑色风衣的人走进了这座地下室。被捆绑的少女默不作声,低垂的橙色长发遮盖了伤痕累累的脸庞。被折断破坏的攻城矛就丢在这个地牢的角落,上面的无数凹陷和血迹证明了在它损坏之前经历了一场多么惨烈的战斗。
黑衣人就这样围住了被拴住的瓦伊凡少女,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她醒来。诡异的黑色风衣在小窗中透下的月光照耀下,几乎连成一片,就像凝视着深不见底的池塘。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有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掏出宽袖下的武器,就要往少女头上挥去,却被为首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他默默蹲下,伸出手,拨开了瓦伊凡少女遮住面容的前发。一双充满着愤怒与不甘的淡紫色龙眼出现在他的面前,紧紧抿着的嘴角还留着一条弯弯绕绕的血迹。无论脸上留下多少瘀斑和伤口,都不难看出此刻的她依旧没有流露出一丝的绝望。
兜帽下的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少女的脸上舔舐着每一处伤痕。他的手指在柔顺的长发间穿梭,又将发丝捧起放在鼻下搓捻闻嗅。明知道眼前这位少女作为俘虏,在战火纷飞的日子里不可能会有功夫来打理这些细枝末节,这个男人依旧陶醉在自己这种变态的嗜好中。少女就这样任凭眼前的家伙如此亵玩,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身边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有的人轻咳了两声,想要提醒一下自己的上司注意形象。男人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有条不紊的放下了手里的发丝,拿起少女挂在胸口的干员证。
“风——笛——罗德岛雇员——或者说该加上前暴风突击队成员,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毕业生,小丘郡事件的目击证人比较合适?”
听着眼前的男人如数家珍的将自己的履历全部报出,风笛再也沉不住气,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看着面露凶光的少女,尽管差点被那对尖尖的角撞到,男人仍然保持着镇静,手放在自己的兜帽上,慢慢的将它脱了下来。
一张被黑色源石结晶毁掉的脸出现在风笛面前,从完好的半边来看他曾经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帅哥。风笛倒吸了一口凉气,并不是因为这张毁容的脸,而是这张脸主人的身份。
“哈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同学在这里相遇确实是有点不妥,但是考虑到我们目前的立场,倒也合理。”
哈里苦笑了一声,笑声僵硬的就像折断了一根金属棒子。
“自从我们从近卫学院毕业后,你们都逐渐升官发财,只有我被安排到了边境,掌管着一只没有人知道的队伍,干着些令人发指的肮脏活计。”
“但是那时候都不是传言你遭遇事故——”
风笛的眼神中怒火逐渐消退,变成了惊讶,哈里笑得更加凄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