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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的天,总是阴雨绵绵。以至于在这里生活久了的人,见面的第一句话总是用“天气如何”打开话题。
在这样的一个下着细雨的午后,作为维多利亚驻军上校的安德烈,却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信件。虽然上面沾染了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但是歪歪扭扭的字体和深池的印章都证明了这是他们内部传递的情报。他用细长的手指夹住信纸,翻来覆去。短短的一句话,怎么看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大鱼落网,速归,三日后当众处刑。”
他挑起眉毛,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强忍住内心的不耐烦,向桌子对面的那个赏金猎人冷冷的提问。
“先生——”
“我叫浊心。”
眼前的萨卡兹男人扶正了他头上的白色矮礼帽,露出的断角茬口在灯光下有点慎人。淡色的墨镜下鲜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德烈胸口那些明晃晃的勋章。这让后者十分不自然和厌恶,尤其是自己的话又被他打断之后。
“咳咳,那浊心先生,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深池的一场阴谋呢?你又有什么证明说明你和那帮暴徒不是串通好了的?”
安德烈的上身微微往前压去,想要给予眼前这个家伙一点属于维多利亚政府的压力。未曾想,这个名为浊心的家伙非但不害怕,还更加肆无忌惮的翘起了二郎腿。
“想必之前城外的骚乱就是您手下出面收尾的吧,那帮深池的疯子为了护着这张破纸条可真的是急红了眼。顺带,还有这张地图,和纸条收在一起的。”
浊心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的地图几乎被褐色的血迹覆盖,但是也能明显看出这是那座偏远城郊小镇的平面图。在小镇中央的广场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叉,似乎那就是某个倒霉蛋的葬身之地。
安德烈揉了揉太阳穴,深池会选择在那里也是合理的,毕竟那里的民众已经不满维多利亚政府很久了,连续几年的税收都无法收齐,甚至不少传言都说看到了深池武装人员招摇过街。可惜碍于地形崎岖,城里的驻军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久了,久而久之反而构成了这样的一种奇特的稳态生活。
不过这次发生在城外的血腥冲突,深池的车队突然遭遇袭击,混乱局面闹到最后驻军也不得不出动进行调查。于是他们就带回来了这样一个“有情报要汇报”的家伙,有的士兵还信誓旦旦说就是这个家伙一个人解决了了整个车队。
无论是情报也好还是传闻也好,安德烈并不相信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本来作为全是感染者的萨卡兹,这种人就该识趣点远离市区,自己找个破村子安静等死,而不是现在得意洋洋的坐在自己面前。何况一张地图一张纸条就想指挥他这个上校去围剿一个镇子,其岂止是离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副官为何回放这样一个疯子来到自己办公室,但显然再听他的胡言乱语对自己就是一种侮辱和时间的浪费。
眼看着浊心依旧是一副欠扁的态度,安德烈觉得是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了。他敲了敲桌子上的铃铛,几位士兵走进办公室。
“把他拖出去。”
“不用劳烦阁下,我可长着一双健全的双腿——”
浊心站了起来,拉高的声调中充满了讥讽。他大摇大摆的往门外走去,轻轻松松推开了那些站着的士兵。途中,他拿起了展示架上的一个相框,端详了一番,突然冷笑起来。
“你这里面,可有我的老熟人啊~”
看见浊心拿起相框,安德烈再也忍不住怒火了。十指紧紧扣住桌角,白皙的面庞涨的通红,从喉咙里渐渐的迸发出一句怒吼。
“给——我——出——去——”
士兵们也意识到上司的愤怒,连忙将那个讨厌的萨卡兹男人半推半攘的轰了出去。看见相框放回原位的安德烈松了口气,毕竟作为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毕业的他,这张毕业照是那段岁月的最好回忆。一般来讲,他甚至不允许自己身边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乱碰,毕竟在他的回忆中,还有着更丰富的情感孕育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