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方才已经是笔巨款的五百万转眼间就翻了一番。而眼看着台下剑拔弩张的气味越来越浓,主持人饶有趣味得打量着那几双已经充血的眼睛,突然宣布中场休息一小时,以便让各位准备一下相应的资金。众人也纷纷离开座位,移步到隔壁的大客厅。里面早已备好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酒,来满足现在这些还有胆量留下来的贵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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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棕色的长桌边三三两两的聚满了带着面具的贵宾们。在他们中间,浊心捧着酒杯,低头嘬着拍卖会珍藏的陈年佳酿。他并没有太多的钱,只不过直觉告诉他,留到最后肯定会有相应的收获。目前看来,在这一小时内没准他就能打听到他想要的一些情报。
之前出价到一千万的是一位矮胖的绅士,此刻的他正在和其他几个人夸夸其谈着他了解的“幕后信息”。浊心摇着酒杯慢慢的走了过去,躲在人群后听着他的“情报”。
“我和你们说,霍尔海雅,我熟的很。很早之前她就和我有过合作关系,那时候的她还没像现在这么有名……”
透过人群的缝隙,浊心认出来了绅士西装上的标签。莱茵生命的标签即便是从衣服上移除了,也仍然有残留的针眼和深浅不一的痕迹。
“想必莱茵是某个科室的负责人吧,看样子可能莱茵急切的希望回收这具尸体来做研究,不过管他呢,再看看其他人怎么说吧。”
浊心暗自思索到,不由得浅浅抿了一口红酒。这时候绅士压低了嗓门,煞有其事的左顾右盼一通,接着低声说到。
“关于霍尔海雅的死……我这里有点小道消息……据说有人给她下了很久的毒……对对对就是那种微量的毒素……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据说这种毒素还会传染呢,不信你看看那个主持人啥时候脱过手套?”
聚拢的人群中发出轻微的惊叹声,浊心却在后面撇了撇嘴。即便这位莱茵绅士的情报属实,也很难说他没有夹杂着恐吓其他潜在买家的可能性。毕竟谁敢抱着一具被毒药浸透的尸体睡觉呢?看着一些慌乱的人急匆匆离开了大客厅,浊心知道这种简单的恐吓还是起了效果的。他优哉游哉的晃着酒杯,找寻着下一个情报的来源。
大客厅里依旧到处是奇奇怪怪的人,每个人都有意无意的在谈论霍尔海雅的死因,哪怕他们之前连霍尔海雅的面都没见过。一个身着便服,但是挺直的腰板以及过于标准的站姿还是将他出卖了的男人明显来自军方,此刻的他打开了身边的移动终端,里面模糊的画面中依稀可以辨认出霍尔海雅头上靓丽的饰羽在实验室的床上不断摇晃,就在别人想要看的更为仔细一点的时候他却关上了终端的屏幕,饶有意味的看着和他一并竞争的买家们。果不其然,这种无形的施压再度吓走了一批没有权势的贵宾。
“真是有趣呢,小姐,您从大老远来这里是干什么呢?”
就在浊心七拼八凑终于大致搞清霍尔海雅为何“阴沟翻船”的时候,他听到身后那尖锐的如同刀子一样的女声,回过头看去,是一位干练的蓝发阿戈尔女性正对着另一位浅蓝头发的菲林女性冷嘲热讽,后者身上华丽的和服说明她似乎来自遥远的东国。而那位阿戈尔女性的中指的指甲剪的尤其短,想必她的爱好并不只有尸体那么简单。
“有时候,女人还真是有趣呢。无论是台上那位生前的所作所为,亦或是现在场下的尔虞我诈。敬你一杯,陌生人,希望以后在这里还能与你见面。”
两位女性依旧针尖对麦芒的互相挖苦着,却有一位带着鸟嘴面具的黎博利男人找了上来。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浊心不由得怀疑他是一名医生。对方明显没有恶意,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回到窗边,欣赏起台上正在被摆弄的霍尔海雅。浊心似乎对这个风度翩翩的男性有点印象,之前的拍卖中他表现出了对黎博利的高度兴趣,这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对对方的执着由衷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