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在的校园中回荡。
今天明明轮到我们组值日,良平那家伙,又不知道带着一帮人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整个教室里现在只剩下我和一个女生。
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对着另一个“老实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高岭同学,今天你先回去吧,值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高岭显得有些惶恐。
“唉?可是…今天除了教室,还有体育馆...”
“你不是还要去接你弟弟放学吗,留下来的话天黑前肯定走不掉哦。我一个人倒也自在,你走吧没事的。”
高岭犹豫了片刻,冲着我鞠了一躬,拿起书包匆匆离开了教室。
虽然我耍了个帅,但说实话仅凭一个人打扫体育馆肯定是相当吃力的。
值日结束时太阳已经不见了踪影,妹妹爱花此时早就到家开始吃晚饭了吧。一想到这样就开始觉得有些饥饿,我决定先去附近的罗森便利店买些熟食先垫一垫。
哦,忘记说了,我的名字叫桐生飞鸟。如你所见,是启北中学二年级的一名普通学生。
像小町这种北海道的城镇,夜晚总是感觉来的特别的早。相比于繁华的东京不夜城,这里刚傍晚时分时就有门店陆续打烊,入夜之后更是很少会在马路上看见行人车辆往来了,最多就是些出门散步的老人和下班后的醉鬼们在街上游荡。
我有个坏习惯,饿肚子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所以当我从罗森出来时,看着手上多买了的熟食叹了口气,今天也是重蹈覆辙的一天。
我走在通往回家的路上,和以往没什么两样。首先直行,在卡拉OK的荧光色广告牌前左转,然后通过一段人迹罕至的小道,在快要荒废小公园处左转一直走到尽头就是我家。
路过小公园的时候,附近突然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简直就像都市传说中的状况一般。
我循声而望,在杂草丛生的小公园中,一个女孩正坐在生锈的秋千上缓缓摇晃着。
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头戴绀色圆帽,黑色的发丝从帽檐中垂下至肩膀,上半身穿着一件与帽子同色的长袖水手服,胸前打着红色的领结,肩上背着红色的小学生书包,而下半身则穿着一件百褶裙,微微悬空的纤细双腿上套着白色短袜,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从书包和衣着来看,她或许是这一带哪个小学的学生吧。
因为受到父亲的影响,我下意识开始了“推理”,这是我的坏习惯。
她一段时间才蹬一次地面,感觉并不像在玩耍,难道是在等什么人吗?她的五官十分精致,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简直就像是个精美的人偶一样。
正当看的有些出神之时,那孩子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我感到有些尴尬,慌忙移开了视线。
本来我就应该这样默默走开,但无论如何我都些在意。这孩子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似乎露出了些许安心的神情?
于是,我转身走了上去。
“那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然而她并没有回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又问道,可她还是没有回应。
我有些疑惑。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你很吵唉。”
那孩子突然说话了。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想到这孩子看上去文静,开口后第一句话确是责备。
“有什么事吗?”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居然被反客为主,刚刚的眼神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吗?
“没事,不、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你会不会迷路了才…”
“你是天然吗?迷路的人怎么会在公园荡秋千?”她嘴角上扬嘲笑道,面对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高中生,这家伙没有一点顾虑,语气中甚至还有几分傲慢。
原本我还觉得迷路的孩子在原地等待父母找来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反而无话可说了。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我只好再次开口。
“但是这么晚不回家,爸爸妈妈肯定会担心的。”
话音刚落,这家伙突然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小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哒”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