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在内殿静坐。
傅温言提着卷宗走了过去,见太子黯然失神,他总是不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夜,太子把孙姑娘掳来了东宫。
他的探子也将这桩事告知他了。
“殿下。”傅温言唤了一声,把卷宗呈上,“殿下请过目,这里是十年前大庆所有报备过失踪女娃的名录。臣按着孙姑娘的年纪,经过筛选之后,大庆九州十年前报备过的女娃失踪案,一共有一百三十八例。”
萧慎接过卷宗。
他如今只知道晓芙不是孙家人。
但并不知她的真正身世。
沈颢与晓芙滴血验亲的事,萧慎已经知晓。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他很想知道,那小骗子眼下对沈颢的态度。
以及……他更是关心她,安慰她,也不知道那小骗子有没有被吓到?好不容找到的兄长竟然不是亲生的,想必受到打击了吧。
萧慎暂时无心看卷宗,但他自己不宜直接去询问,遂对傅温言道:“温言,你去一趟郡王府,去看看她。”
傅温言:“……”
讲道理,他此前最害怕去郡王府。
但此刻不知为何,傅温言一口应下:“好,我这就去看看孙姑娘。那殿下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孙姑娘?”
具体去看什么?需要打探什么?
这些,殿下总要言明吧。
萧慎轻叹一声:“她很可怜,没有家人了。”
傅温言:“……”
孙姑娘没有家人的事实,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天底下,又有几人是不可怜的呢。
*
郡王府。
傅温言过来时,发现今日护院没有对他打招呼。
若是换做以往,郡王府的守门护院,恨不能敲锣打鼓过来一迎接。
而今日,护院对他视而不见,但也不挡着他。
傅温言:“……”白屠是个古怪人,养出来的手下也古怪。
他没有多想,但心中难免有所顾及。
晓芙坐在院中的亭台下发呆。
兄长让她莫要多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任谁突然发现,自己与至亲其实并非是血亲,也都会震惊。
难怪,她与兄长半分不相像。
“孙姑娘。”傅温言唤了一声。
晓芙回过神,见来人是傅温言,她起身相迎:“傅公子怎么来了?可是哪里病了?还是来拿药的?”
傅温言:“……”他没病,也不需要药。
见晓芙气色尚好,情绪也甚是平缓,傅温言即打算回去禀报太子殿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秋风卷着荡荡幽香飘了过来。
这股香气,瞬间激活了傅温言的所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