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然事情已经安排了下去,那他就要试探到底了。
萧慎包下的那艘画舫中,琴瑟笙箫,推杯换盏,白屠的笑声格外/浪/荡,且具有辨识度。
傅温言躲在暗处的马车内听着,手心溢出薄汗。
马车外,随从道:“公子,郡王喝醉了,已上了另一条画舫歇息。”
孙姑娘的药真管用……
傅温言下了马车,俊脸萧挺,掌中写着名字的手笺被他捏碎,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那条画舫。
顿了顿,傅温言朝着那边走去。
今日萧慎做东,有萧慎在场,赵王等人不会轻易离开。
但白屠的酒水做了手脚,据孙姑娘说,是一杯千醉。寻常人一杯就倒。白屠挺到了现在,可见酒量骇人。
不愧是/浪/荡/子!
傅温言自己是滴酒不沾的人,他自幼受到的教育便是,喝酒误事。
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想到白屠时常会与旁人不醉不休,傅温言的胸腔一股恼怒陡升。
是以,傅温言加快了步伐,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
画舫的门扇打开。
里面灯火如豆。
傅温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这二十年,做任何事情都是循规蹈矩,从未像今晚这般。
他内心深处知道自己不对劲了,但若是不解决了这个困惑,他只怕会一直寝食难安,终日不得解脱。
进了船舱,傅温言将门扇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视野。
酒气冲天,白屠就那么大喇喇的躺在那里,四仰八叉,毫无仪态可言。
傅温言靠近了一些,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他此刻的眼神有多暗沉。
白屠听见了细细索索的声音。
他的探子遍布京城,郡王府的事情当然也了如指掌,又岂会不知傅温言找苏姑娘要过名单呢。
今晚不过就是顺着傅温言的意,且满足他一次罢了。
感觉到有动静袭来,白屠翻了一个身,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尾音散漫,仿佛长出了钩子,在这样的夜晚,很容易惹人瞎想。
傅温言:“……”
这家伙到底醉没醉?
见白屠趴在软塌上,后/腰/与/后/臀/之间,是弧度明显的腰窝。
秋裳/轻/薄,他身上穿的是薄纱,从蝴蝶骨往下看,后背弧度十分惹眼。
傅温言眸光一烫。
什么叫美人骨,这大底就是了吧。
傅温言不甘心,伸手握住了白屠的肩膀,把他又掰了过来。
白屠双眼紧闭,那双桃花眼此刻总算是安分了。
傅温言的目光落在了白屠的脸上。
梦中之人面容模糊,他根本记不清了。
而眼前这厮,面色白里透红,精致的五官,雌/雄/莫/辩,眉宇之间/英/气/飒/爽。
但倘若忽视白屠的男装打扮,这样的五官又会显得妩媚明艳。
无论他是男是女,都是十分招摇的相貌。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