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嘛,肯定讲究,不像她这个山间村姑。
萧慎微微拧眉,幽幽目光多瞥了晓芙几眼,心道:这小骗子又怎么了?是因为昨晚亲过了他,她也不自在了?
呵呵,女人啊。
*
京城,长空如洗,万里无云。
议政殿内,冰鉴中的凉气丝丝缕缕飘荡出来。
庆帝一袭玄色帝王龙袍,身段颀长挺拔,虽至中年,但为君者的气魄有增无减。他眉目清俊,多年强权在握,令得他不怒自威。
庆帝狠辣无情,但也钟情长情。
但深爱着已故的康德皇后,并且发布诏书,宣告天下,此生再不娶后。
后宫的妃子加起来,统共也才十来人,较之自古以来的君王,他算是修身养性的一个。
庆帝今晨收到了白屠的飞鸽传书,他单独宣见了承恩伯——傅子秋。
傅子秋是个地道的文人,是傅温言的父亲。
傅子秋当年是庆帝的侍读,而其子,则顺理成章,成为了太子的侍读。
更有渊源的是,已故的康德皇后,与傅夫人还曾是金兰闺友。
“子秋,温言去岭南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庆帝低喝。
傅子秋立刻跪地:“皇上,臣并不知情啊。犬子任性妄为,他是悄然前去岭南找寻太子殿下,臣也才刚刚知晓此事不久。”
庆帝一挥手:“起来说话。”
傅子秋又站起身来。
庆帝递了一封手笺给他看:“子秋,有人要杀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傅子秋接过手笺,瞄了庆帝一眼。
有人要杀圣上的儿子,圣上自己又作何感想呢?
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清楚。
傅子秋深懂为官之道,他看过手笺,道:“无名谷陡峭凶险,亦不知太子眼下如何了,看来对方是要置太子于死地。臣实在想不通。”
庆帝看着他:“哦?此话怎讲?”
傅子秋知道圣上的意思,顺着圣上心意,继续道:“太子已经背负上了谋逆大罪,为何还有人如此针对太子?而且太子两个月前的行为举止着实令人想不通。倘若太子当真要谋逆,为何事先毫无准备?他在御前拔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庆帝附和:“子秋,你的意思是,太子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子,对吧?”
傅子秋:“……”
他可什么都没说,全是圣上自己揣度出来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对父子两可真是相爱相杀。
作为帝王宠臣,傅子秋太清楚此刻应该说什么,他神色肃重:“这……还是皇上圣明啊!皇上如此一说,臣也想明白了,太子八成是被人陷害。这不,太子虽然逃离,可对方还是要灭口啊!亦不知太子眼下如何了,但愿犬子能把太子全须全尾带回来。”
一言至此,傅子秋给自己加戏:“哎,如此,也能对得起皇后娘娘的在天之灵。”
提及康德皇后,庆帝倏然之间黯然伤神,吩咐道:“子秋,你去准备一二,待到太子归来,尽快洗脱太子的冤屈。”
傅子秋应下:“是,皇上,臣这就去办。”
离开议政殿之前,傅子秋回过身望了一眼,就见庆帝又在独自一人沉默着。
他轻叹一声,同情庆帝,但也同情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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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卫家。
后花园中,卫雪姗正面对着花圃出神。
一丫鬟上前,压低了声音,道:“二小姐,三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