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睦需要住院观察,蔺熙臣通知了他的家长,很快安睦的爸妈就来了,唉,发生这样的事家长免不了一阵大呼小叫,蔺熙臣劝阻着,赶紧使了个眼色把林小放支走。虽说安睦是自愿去的,可林小放毕竟是始作俑者,安睦的爸妈又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蔺熙臣怕他们会有过激行为,林小放又是倔脾气……
安睦的住院手续已经安排好,警察过来做笔录,蔺熙臣出来,去找林小放。
林小放坐在楼梯口,把头埋在膝盖上,她是那么的瘦,垂着头显的脖子又细又长。
此刻安静的林小放,又是那么的楚楚可怜,与白天那个倔强冷漠、睥睨天下的林小放仿佛不是同一个人,蔺熙臣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丝生生的疼,好像被针扎般痛。
“林小放。”蔺熙臣尽量用一种威严、生冷的声音喊。
林小放慢慢抬起头,冷静地打量着蔺熙臣,没有说话。
蔺熙臣就说嘛,这丫头永远不会装可怜,她的眼神那么的冷静、犀利,与她这个年龄完全不符。
“你受伤了?”蔺熙臣突然着急而又慌乱地说,刚刚酝酿起来的威严和生冷消失不见,因为他看到有血从林小放的手背上流下。
“走。”不由林小放拒绝,蔺熙臣用他强有力的胳膊将林小放从地上几乎是抱起来的。
“哎……嗞……”林小放被弄疼了,不由皱了眉头:“我自己能走。”
“好,那……你慢点。”蔺熙臣面色微红,刚才自己着急,有点失态。
进了处置室,脱下肥大的校服,大夫仔细地帮林小放检查伤口,除了左臂红肿之外,右手腕处一处伤口,需要缝合,鲜血将里面的毛衣浸湿,要不是蔺熙臣看到手背上的血迹,恐怕连林小放自己也不知道吧。
冲洗、消毒、打麻药,林小放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声不吭。
“疼吗?”大夫问,蔺熙臣也关切的看着林小放的脸,心被揪成了一撮。
“不疼。”林小放一张苍白的小脸,波澜不惊。
还不疼,就是逞能,那脸都成啥颜色了,骗谁?蔺熙臣没好气的狠狠瞪了林小放一眼。
“这小姑娘真厉害,要是换做别人,早哭哭啼啼的没完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硬气的小姑娘呢。”大夫边缝边絮叨说。
缝好伤口以后,蔺熙臣还是不放心,拦住大夫问:“要不要再做一下检查,看看别处有没有受伤。”
“放心好了,我都仔细检查过了,不过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在这里观察一晚上,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不,不用,我不观察,我没事,我要回家。”不等大夫说完,林小放打断说。
“走不了,做完笔录再说。”一个年轻的警察进来说。
蔺熙臣过去把林小放从**扶起来,拍了拍的她肩膀安慰说:“别紧张,实话实说就可以。”蔺熙臣声音温和,完全一副家长的样子,刚才还对林小放横眉冷对的,现在却有种护短的感觉。
做完笔录,已经是后半夜了,蔺熙臣把林小放送回家,妈妈免不了一顿数落和担忧,可是林小放不肯多说,主意又正,妈妈也是没办法。
虽然这一夜睡得很少,林小放还是早早起来去上学了,昨天打架没觉得什么,早上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浑身疼得厉害,林小放咬着牙,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安睦在住院,没有来上学,林小放看着他那空****的座位,心里不免一阵愧疚,要不是自己连累了他,他怎么会躺在医院里呢?一个那么胆小、温和的男生,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跟人打架吧。
林小放拿出书本,吐了口气,安睦不在,自己一定要好好听课,认真记笔记,放学后给安睦送去。在学习上安睦没有少帮自己,他做的笔记给自己看不说,还经常帮自己讲解难题,这次为了自己又……唉,说起来真是惭愧,自己可是一直在凶他的,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不是个好学生、也不是个好女孩,不值得拥有这样的朋友。
自习课很快就过去了,书拿出来却没看了多少,林小放心不在焉的,她不是太担心安睦的伤,她更担心安睦会不会被父母责骂,毕竟好好的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因为林小放这样的女生去打架,哪个父母知道了不着急?
“林小放,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班长阚静进来说,她是在上厕所的路上碰见主任的,主任也没说什么事,不过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肯定不是好事。
刚下第一节自习课,林小放就被主任召见,能有什么好事,林小放很淡定,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