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林小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反正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对于林小放来说这是从没有过的,她差点就被逼疯。奇怪的是面对蔺熙臣,林小放的拳头却无用武之地了,明明是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甚至对他的魔鬼训练上瘾似的离不开。
后来上了大学,林小放写过一篇《与魔鬼共舞的时光》的文章,写着写着,就满眼是泪,不过那是后来的事了。
林小放这天依然早起下楼,准备去挤公交车,却意外地发现蔺熙臣潇洒地站在车边。
一反常态的蔺熙臣今天没有穿他钟爱的白衬衣,而是白色体恤配一条黑色运动短裤,头发依然是干净整齐,阳光下的他悠然、温暖。
林小放踌躇着走到蔺熙臣的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上车吧,今天不学习了,带你去吃好吃的。”蔺熙臣为林小放打开后面的车门。
林小放犹豫了一下,上了车,对于蔺熙臣的命令林小放向来没有抵抗力,毫无原则的变怂。
终于可以不学习了,而且是蔺熙臣下的命令,林小放一下子放下心来,脸上露出雀跃的小表情。
“这么开心,因为不学习?”蔺熙臣没有回头。
林小放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看来自己这不爱学习的本性还真是难改。
“听首歌可以吗?”蔺熙臣问。
“当然,什么都可以。”林小放愉快的说。
蔺熙臣放了一首英文歌曲,对林小放说:“增强一下你的语感。”
林小放差点就哭了,还以为蔺熙臣变了呢,原来还是那个坐车也不忘记学习的老师。
不过蔺熙臣听得很投入,有时还会跟着哼唱几句,林小放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被他感染,忍不住也哼唱起来。
下了车林小放才知道,蔺熙臣带她来到了游乐场,真幼稚,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在这里等着,别动,我去买票。”蔺熙臣不放心的再三叮嘱道。
林小放“哦”了一声,真的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买了票,蔺熙臣又去排队买了两个大大的冰激淋,还有爆米花、棉花糖。
“给,快吃吧。”蔺熙臣像哄小孩子似的递到林小放手里。
林小放咬了一口冰激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第一次被人照顾、被人保护,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这种感觉很陌生,又很微妙。
林小放长到十六岁,第一次进游乐场,说起来好笑。妈妈总是很忙,要上班挣钱供自己上学,很少有时间陪自己出来玩,即使有时出来玩,也是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逛逛。而且林小放和妈妈出门,林小放不乱要东西不说,还总是争着去排队买票,妈妈性格温顺、柔软,林小放却要表现的坚强硬朗,她要像一个男孩子一样保护妈妈,不让妈妈受欺负,林小放就是她们家的男子汉。
可是和蔺熙臣在一起,林小放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坦然的接受着蔺熙臣的照顾,愿意被他训,被他保护。
“敢不敢坐过山车?”蔺熙臣挑衅地问。
“有什么不敢的?”林小放不屑的回答。
“好,那待会儿不许哭。”蔺熙臣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林小放窃笑。
哼,林小放扭头,害怕就不是林小放,自己又不是那种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想当初自己学跆拳道的时候,每天都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连疼都没喊过一声。
不过过山车不是跆拳道,林小放扎上安全带的时候,还是一脸淡定,可是当过山车呼啸着一路冲下去的时候,林小放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周围的景物从耳边飞啸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整车人的尖叫,林小放使劲闭着嘴,紧紧抓着两边的扶手,想装淡定,怕坐在一边的蔺熙臣笑话自己,自己刚才可是说了大话的。
突然自己的左手被人紧紧握住,那是一双温热、宽厚的大手,林小放睁开眼睛,却看不清蔺熙臣的脸。
“大声叫出来就好了。”蔺熙臣喊,说着大喊了起来。
林小放顾不上形象了,试着张开大嘴喊了出来,果然,好多了,好像那些恐惧、长久以来的压力、郁闷通通都喊了出来似的。
下了过山车,蔺熙臣和林小放狼狈得看着对方,不禁笑出了声。
“敢不敢坐摩天轮?”这回是林小放挑衅。
“有什么不敢?”蔺熙臣学着林小放的样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