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熙臣装作听大夫的话,蹲了下去,他需要冷静一下,回复常态。
“蔺老师,你没事吧?”林小放走到蔺熙臣面前问,因为蔺熙臣一直低着头蹲在那里。
“哦,我没事。”蔺熙臣急忙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林小放,扫了一眼她被绷带吊起来的右手,疑问的目光停留在林小放的脸上。
“真没事。”林小放为了让蔺熙臣放心,轻松的笑了笑。
“这次可不能乱动了。”蔺熙臣叮嘱说。
“知道了,咱们去看看安睦吧。”
“嗯。”
蔺熙臣领着林小放来到安睦的病房,他们先从外面瞧了一眼,害怕万一安睦要是睡着了的话,就不打扰他了,没想到安睦正在看书。
“安睦,怎么没睡觉?”蔺熙臣走到床边问。
“哎,蔺老师,林小放!你们怎么来了?”安睦放下书本惊喜地说,习惯性的就要坐起来,可是一动,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疼。
“别动,别动。”蔺熙臣赶紧过去扶住安睦。
林小放知道骨头断了有多疼,自己这骨头没断都疼得不敢动,不觉又深深地内疚起来,就安睦这小体格,受了这么大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养好啊,自己怎么赔偿他啊?
林小放皱着眉,一脸阴郁,没有说话。
“林小放,你受伤啦?厉害不厉害?”安睦看到林小放被吊起的手臂,不安地问。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你……很疼吧?”林小放不会安慰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大夫说了,我观察两天就能去上学了,肋骨又不是什么重要的骨头,不会耽误学习的。”安睦知道林小放的心里不好受,所以他故意谈笑风声的安慰她。
“好好养病,这个时间怎么不休息?”蔺熙臣责问。
“哦,刚才许幽幽来看我,她刚走,我妈去送她的了。”安睦解释说。
“许幽幽?”蔺熙臣问:“是咱们学校的许幽幽吗?”
“是啊,我妈跟她妈挺熟,小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玩过,长大后都不怎么联系了,听说我住院了才过来看看。”安睦解释,说完还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林小放的脸。
毕竟还是一个少年,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他的不经意在大人眼中又是那么的稚嫩和刻意。
蔺熙臣怎能不懂那小眼神,他也这般年纪过,心里竟莫名的涌起一阵醋意。
正说着,安睦的妈妈回来了。
“妈,蔺老师和林小放过来看我。”安睦欢快地说,情绪里明显带着一丝兴奋和喜悦。
安睦的妈妈虽说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是由于保养得好,打扮又得体,明显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林小放默默打量着安睦的妈妈,她的脸上不像自己妈妈一样,早早的就布满了皱纹,应该是生活比较富足优越。
“蔺老师来了,快坐吧。”安睦的妈妈微笑着和蔺熙臣打了声招呼,转头看向林小放。
“哦,过来和林小放包扎伤口,顺便看看安睦。”蔺熙臣有点局促的说。说实话,这是他毕业以后带的第一批学生,经验不足,尤其是和家长交流的时候,他都有点小局促。
林小放接受着安睦的妈妈的审视,明显感觉到目光里的敌视和嫌弃,不过无所谓,林小放又不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目光,她习惯了。
“你就是林小放?”安睦的妈妈挑眉问。
“阿姨您好,我叫林小放。”林小放直视着安睦的妈妈,不卑不亢的说。
安睦的妈妈一愣,大概没想到林小放会这般落落大方吧,嘴角轻扯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妈,你要干什么?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干嘛鬼鬼祟祟的。”安睦不顾自己的肋骨疼痛,硬坐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鬼鬼祟祟?妈不是怕影响你休息嘛。”安睦的妈妈被说的脸上挂不住,轻斥道。
“我反正不睡觉,你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林小放还要回去上课呢。”安睦并没有退缩,倔强的看着他的妈妈。
林小放看了看安睦,冲他安慰的笑了笑,想要告诉他,自己没关系。
蔺熙臣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只好祈求的看着安睦的妈妈,希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