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口治安队员们一言一句的小声讨论,蓝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自己这已经被摧残到丑陋的身体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不是要求,他甚至都不会去主动清理自己身上的污泥。
随着淋浴器的关闭,最后一滴水被蓝祐擦干,治安队员便走了上来,他们将放在一边的脏衣服收到了一个桶里,蓝祐也无所谓,就这样赤裸着走回自己的那个房间。这里收监的人员并不是很多,他们有的躺在床上睡觉,有的则是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孩。蓝祐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打量和探究,自顾自的坐在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
“重大案件?随他去吧。”
......
“你说什么?调查结束了?明明什么都没有查清楚!”薛队看着眼前桌子上的文件,愤怒地将它扔到了一旁,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薛队,这次的案件已经被上级批示,我们也没有办法,他们说已经没有再调查下去的必要了。”一位治安队员弯腰捡起了散落在一边的文件。“没有问询,没有笔录,甚至都没有让他看一眼证据,就让他上裁判庭?”薛队一下倒在座位上,使劲捏着鼻梁,皱着眉头,“明明就只是一个男孩,居然就这么武断的下结论吗?”
“要我说,他不可能是杀手,他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和能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治安队员摇摇头,“而且这个孩子......受过我们难以想象的磨难,整个事件不可能就应该这样草率的结束。”
“报告。”办公室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薛队从椅子上稍微直了直身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是另一位治安队员,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薛队,随后便离开了。
薛队翻阅了文件之后皱紧了眉头,“裁判庭那帮人是有什么毛病吗?”,他毫不客气的就把文件扔到了地上,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的喝着已经被泡得没味的茶。
“怎么?还有比不给当事人看证据这样离谱的事情吗?”办公室里的治安队员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他一字一顿的读完了所有的文件,“这帮人真的有毛病吧?”他惊讶的抬起头,“有必要这样针对一个男孩吗?今天就直接进行庭审?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害怕?这就是单纯的欺压。”薛队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他将手狠狠地拍打着办公桌,“只要这群寡头老爷一日不离开裁判庭,这里就没有公平和律法可言。”
“薛大队长,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身穿制服的人,肩上的丝带以及头上戴着的帽子都显露出他裁判庭官员的身份,“如果我愿意,你会因为你刚刚那句话住到监狱里去。”
薛队看见他,便站了起来。
“我说过什么我付全责,但这份文件,”他拍了拍桌上的文件袋,“不知道裁判庭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可奉告,裁判庭自有自己的决断。”裁判庭的官员看了薛队一眼,“还有一件事,裁判庭认为你们效率低下,让我来接管罪犯,现在带我去收监处。”
薛队没有理会他的嚣张态度,他走出了办公室,“跟我来。”
“态度真差,算了,公事要紧。”官员看着走在前面的薛队跟了上去,“三等人毕竟也只是三等人,素质低也正常。”
等他们走后,留着办公室的治安队员再次拿起了文件,“直接叫他罪犯了,呵,是不是就差定罪判刑这一步了?”
另一边,收监处。
“你就是蓝祐?”官员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见他不搭理自己,便上前用手捏住蓝祐的脸,逼迫他和自己对视,但在这个少年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一点光。他放开了手,看了一眼身后跟着自己的警卫员,“区区一个小屁孩,不说话装哑巴?带走。”
“慢着。”薛队拦住了两位正向着蓝祐走去的警察,“嫌疑人的转运需要签协议,还请这位裁判庭官员走一下我们的流程。”
“你算哪根葱?三等贱民真的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警卫员一点都没有把薛队放在心上,他上前就拽住了薛队的衣领。“我劝你还是识趣的快点让开,不要耽误我们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