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啦!”我听到四周有人在喊。
一直没开口的大梨花终于说话了:“你就是个贱人!过去刘美喜欢江佐,她家世厉害我不敢惹,你以为你我也不敢惹吗?”
说完她又给了我一拳,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反击的念头都没有,脑子里空空的。
我是该被人好好揍一顿才是。
“眼看着幸福就在眼前了,竟然只是泡影,你是贱人,你们全是贱人!”大梨花毫无风度的叫嚣着。
确实这个家伙挺无辜的,如果我是她也会很愤怒的,我竟然莫名其妙的体谅了这个打我的疯女人的心情。
“你,还有江佐,你们都是贱人!贱人!”她又给我鼻子来了个正勾拳,那姿势还挺标准的,跟我在武侠剧里看到的差不多。
我站在原地,突然咧嘴冲她笑了笑。
“敢嘲笑我!”她愤怒的又是一拳,末了儿,抢过我的购物袋,拧开咖啡瓶,右手高举神情冷峻,一股粘稠的**顺着我的发丝滚落至脖颈。
我只觉得脸上湿湿的,到处都很湿,不知道有多少是血,有多少是咖啡,混沌之下,我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打够了吗?”
我当时也觉得自己好圣母啊,跟夏雨荷似的。
最后一滴咖啡留到我嘴里的时候,我眼前有点模糊,甚至出现了幻觉,我看到江佐的身影急匆匆的由远及近,似有似无的,脸上还有着急迫的表情。
可是他怎么会朝我跑来呢,一定是我太想他了。
不知道是我耳鸣还是周围的噪音太大,世界放佛猛地乱了起来。
在大梨花转身极速离开的瞬间,我脚下一软,倒在了一个绵柔的熟悉的怀抱里,那个味道特别好闻,有股淡雅的**香,像是沐浴液的味道。
“你怎么不还手!”我听到一个男声责怒着问。
我的眼皮很累,无力的垂着,半睡半醒间,我只是喃喃的和救我的男生说了句话,便没有直觉了。
“打爽我了,就不会打江佐。”说完,我昏了过去,再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一下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学校医务室的长椅上,两个鼻孔塞满了海绵,鼻梁上也被糊了一层厚厚的纱网,而我的呼吸方式,是以嘴唇微张口水外溢的白痴形象代替的。
睁眼的瞬间有些天旋地转,我擦了擦口水,呆滞的问:“我在哪?”
坐在长椅旁的蒋小小见我醒了,大脸飞快的蹭过来,“你醒了?”
我躺着转了转眼珠,试图恢复记忆。
“你还能想起什么来吗?”她急切的问。
她不问还好,一问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忆少年似的,瞬间呆滞,啥也想不起来了。
“我脑子坏掉了?”我惊恐的问。
“没,你只是……挨揍了。”
经她提示,大梨花的潇洒身影在脑海里越发清晰的浮现,我想起了自己挨揍的场景,现在还感觉头顶有拳击手套的温度呢。
医务室老师听到我们说话,走过来瞧了瞧我,又在我身上**一气,问我这儿疼吗,那儿疼吗,东西南北都疼吗?
“疼!”我痛苦的说。
老师有点儿着急,“打到你内脏了?怎么个疼法?不按疼吗?”
我说不按不疼。
老师确定的点头,“表皮不疼,那就是伤及内脏了,得转到市医院!怎么个疼法?”
我说:“按的我肉疼。”
老师嚯的一下摘了听诊器,烦了吧唧的白了我一眼,扭头就走,“回宿舍养着去吧!别在这儿占地儿了。”
我这点伤员待遇还没享受够就被轰走了。
我怎么到哪儿都招嫌弃呢?
蒋小小扶着我往宿舍走,说我没大事,就是软组织挫伤,鼻梁上有点儿淤青,用几天云南白药就能好。
“谢谢你救我啊。”我跟娘娘似的被她扶着,说了句客气话。
蒋小小撇了撇嘴,“哪是我啊,是江佐把你背到医务室的。”
我一听,耳朵嗡嗡作响,难道当时的幻想成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