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兮兮的告诉他,我的肚子疼到不能自已,可那家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随便看了我一眼,就抓着我的胳膊往操场上拽,我自然是不从的,嗷嗷乱叫两声就感觉到了血崩之势,虚弱的倒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那是我第一次与男生亲密接触,我闻到淡淡的体香,一种英气的,散发着野性的男人味,当时我的小心脏也是乱蹦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那位少年大概很怕惹祸上身,见我林黛玉附体了,便松开我的胳膊,面无表情的走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帽沿下面压着的高挺鼻梁,还有那张丝毫不会勾翘的唇,散发着一种特别固执的气质。
后来我出逃时,又遇到了他几次,我不再莽撞的与他对抗,而是从一头再逃到另一头,扶住墙角偷偷望着。
鸭舌帽底下的那张唇,终于有了反应,他盯着我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的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然后我竟然吃惊的,看到那张古板的唇角微微有了一丝弧度,诧异我都想嗷一嗓子叫出声来了。
那天,我就这样扶住学校走廊尽头的墙角,紧张忐忑的看着他,而他却没再强迫我归队训练,反而翘了翘唇,盯着我打量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他不再强行将我拉进操场,我反而对他好奇起来,一连几天都和他玩起了游击战的游戏,我想摘下他的鸭舌帽,看一看他从不示人的那半张脸,究竟有什么秘密。
可他只是走到略近的位置盯着我看,然后翘翘在古铜色肌肤的映衬下,神秘的乃至性感的唇,之后就再不靠近了。
再后来,开学了,我便再没有见到他,我一直以为,他和军训的教官一样都是武警部队的,所以后来再也找不到带着鸭舌帽的身影时,我也并未觉得奇怪。
只是,有时候会想念起那年那个夏天,和我玩躲猫猫的少年。暑期的燥热让学校异常安静空旷,操场上军训的队伍严肃而寂静,以至于在夏日蝉鸣的陪伴下,我和他打游击战时的情景,亦显得更加独特而别致。
回忆起来,我对他,其实不曾忘记过。
只是,他的鸭舌帽太大了,大到我从未看清过,那双眼,竟然是什么模样。
“唉……”我双腿无奈的往床边的栏杆上一搭,思绪混乱的七想八想,对于现在,我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我和江佐,该不该有发展?
我可是第一次经历这么盛大的表白,没有鲜花,没有美酒,却格外盛大隆重……
我对他有没有感觉?为什么刚刚面对他的时候心慌不已?为什么不能淡定的像调戏其他小鲜肉那样去调戏他?
难道……我喜欢他?
真真是愁白了少年头!
我双肘攒到脑顶,眉头皱的跟被烫了似的,不知不觉间,心事重重的睡了过去。
蒋小小她们吃午饭回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听到,正在做梦,我梦到江佐了,他又带起了黑框眼镜,又古板又刁钻,好像梦里他还懒得理我了,正牵着不知道谁的小手,你侬我侬呢。
我正在呼哧呼哧的踹着粗气,突然感觉有个人一直在摇我,摇的执着极了。
我勉强把眼皮撑开,看了眼拼命摇我的蒋小小。
“对对,我看见你男朋友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在操场上散步呢!”
“嗯……”我糊里糊涂的哼了一声,然后觉得不对劲……
我男朋友……
“谁?”我醒了大半。
“江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