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动心只是一秒钟的事,可以用一秒来开始,也可以用一秒来结束,却没想到,开始很容易,结束却很费力气。”
“后来经常在学校里见到她,不是考试不及格被老师留在办公室挨训,就是为了在学校偷养一只流浪猫和校长吵架,那气势跟花木兰似的,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的手心有点潮湿,听着他说的那些往事,心里七上八下的,无处安放。
那是一种特别奇怪的,炽热的,心脏被腾空架起的感觉,很难受,又很奇妙。
“就是这么一个作恶多端的差等生,老师口中需要远离的学渣,每每看到,我却总是情不自禁的很想接近,看不到的时候,心里会觉得空空的,想念到心脏无法归位。为什么?怎么办?没人告诉我。”
情不自禁那个词,有一种魔力,让人的心突然一下被悬起来,再也下不去。
我低着头,感觉到江佐的视线越来越近。
“为什么,怎么办,你能告诉我吗?”安静了片刻,他缓缓的问我。
我踌躇着,捏了捏自己的裤线,手心里一片潮湿,被他刚刚那句表白,震慑到头皮发麻。
“你……你当时怎么不对她说呢……”
如果早点说……
他呵呵笑了两声,别开头看向远方,过了好半天才自嘲的说:“有一次,我看到她在偷偷拔班主任单车的气门芯,我叫住她,想吓唬她两句,以邪恶的方式,以此把柄来威胁她留在我身边,可是她回过头,一点都不惊恐的看着我,眼睛里只有陌生和好奇,她大胆的扔掉拔出来的气门芯,站起身淡定的问我‘你是谁呀!’。”
“你说,我要怎么对她说,我该告诉她,我是谁?”
他有点受伤的望着我,完全褪去了之前厉害的,霸道的,自信的神色,我的心有点紧,有点不安,有点甜,有点酸……
总之,是一种很负责的,很混合的情绪。
这种情绪里,有感动,还有一丝对自己脸盲症的懊恼,因为我是今天才发现,这厮其实……怪帅的……
这种懊恼还没有消褪,又听到江佐问了我一个特别棘手的问题。
“赖对对,你喜欢李蓦然吗?你最近看到他的时候,总是很特别。”
他淡淡的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可以退出。”
那一刻,我真真是,真真是凌乱了!
我以为被江佐放手重获自由的那天,我得幸福的跟一只大鸟是的。
可是听到“退出”那两个字,我的小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
我近乎肉疼的望着他布满乌云的双眼,说不出话来。
我是喜欢李蓦然的,我的情书都写好了,虽然我看着他的时候,没有心动,没有心慌,只有想吞下他的欲望,可那也是喜欢的一种,不是吗?
不然,喜欢该是什么呢?
在面对江佐这个问题的时候,该如何给喜欢这两个字下定义,突然在我心里艰难起来。
我没说话,这可能导致江佐将沉默理解为默认,他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吧”,便转身走了,离开的背影带着决然的气概。
此刻,正午的阳光直直的照在我眼皮上,刺得我眼睛生疼,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学生们蜂拥般冲向食堂的喧闹声,将杵在原地还在发愣的我,淹没。
远远的望去,我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回到宿舍,没有胃口,我爬到**静卧思考起来,过去的事,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火速的冲进我的回忆里,那个严厉的,带着迷彩鸭舌帽的少年,在我的印象里从模糊,变得逐渐清晰。
他说的事情,我是记得的。
不仅记得,甚至可以说,从没忘记。
高一军训的时候,刚好赶上我大姨妈到访,可是那时候女生总是害羞的,不好意思对教官说,尽管我是这样一个大厚脸皮的家伙,那时候也是羞答答的清纯少女一枚。
于是,我选择“出逃”。
可是说来也怪了,无论我逃进教学楼的平台上,还是躲进小卖部,总是会遇见那个带着鸭舌帽,看不清五官的少年,他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会随时抓到我出逃的身影,然后严厉的命令我马上归队。
可是老娘肚子疼,禁不起那炎炎烈日!
“我肚子疼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