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灯被打开了。
史尔特尔无奈而又宠溺地笑了一下，然后招了招手示意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需要距离，适当的距离有助于保持良好的关系，而恋人间更是如此。如胶似漆的热恋并不持久，承诺也将在时间面前逐渐褪色。
追求本身不是一瞬间的承诺，尊重，互相之间的包容，它不是爱情这场战争的结尾，而是开始的号角。
但同样的，爱情也不是只有包容。互相磨平棱角的包容并不有趣，甚至略显单调。
但她和史尔特尔在一起的时候则不同，就像刚才不用史尔特尔开口，博士就知道，她想说的是，“你怎么又不开灯啊。”
这种微带甜蜜的责备，这种无需言语就能领会心意的默契，这种无需磨平棱角，只需做自己就能够达到的爱恋，就是她所期待的。
直播间和群里传来新的消息，博士马上开始加入讨论，底下偷闲的红灯闪啊闪的，字数过了一个小时才只涨了几百，可那也无关紧要——能够有着如此快乐的时光就够了。
“我对大奶没有兴趣，我在乎的是她的气质......”博士又开始说着这些她自己都不信的话，或许她都没注意到，她自己的解释把自己都逗乐了。
博士接受过专业的训练，除非是自己的解释太过搞笑，否则不会逗笑自己。
直播间的观众或群友，也无一没有人相信她的话。要知道，直播间的片段随便剪剪，就又是一期她对罗德岛新干员高强度发情的视频。
而且她喜欢的点嘛......
博士转过头，看向靠坐在床上的史尔特尔那白晃晃的胸口，史尔特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与她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博士连忙转过了头，如果她接下来继续盯着胸口看，史尔特尔接下来就会恼羞成怒了。
她不打算向史尔特尔解释什么，迅速加入到新的话题中，岔开话题......也许史尔特尔之后就忘了呢？
史尔特尔双手拿着手机，白色的有线耳机塞在她的耳中，应该说命运使然还是怎样，她看的刚好是博士对涅卡利安的发情视频。
这下，博士的痴女形象就更加落实了。
......直播告一段落。
博士将手机放在桌上较远的一边，她的神情变得稍微有些严肃，那种认真的感觉自她身上绽放开来。
敲打键盘的节奏不再断断停停，而是真的如同弹奏乐章一般，有起有落，时缓时急。
有什么自她的灵魂中沁出来，通过键盘，输入进点点的文字之中，纸质书有墨水和书页的微香，电子书没有气味，可你分明能从那字里行间感觉到那种沁出灵魂的清香。
那是难以言喻的，跨越过时空的理解。
朝闻道，夕死可矣。
所谓的“知己”，亦是如此的心情。
史尔特尔张了张口，想要问些什么，却没能忍心打破她所进入的状态。
又怎么能忍心呢？这样一副看似稀松平常的画卷，配合上隐约的虫鸣，电脑风扇的风声，敲击键盘的清脆声，还有她如此专注，如此沉醉于其中的模样，尽皆融为一体，安静而祥和。
窗外的明月散发着清冷的光，似不近凡尘。
直到她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她身上附着的影子才渐渐消失。
博士伸了个懒腰，转过电竞椅，才发现史尔特尔正望着自己出神。
“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史尔特尔摇摇头，“就是觉得写作过程中的你，跟平常不太一样。”
“是夸赞还是批评？”
“夸赞啦。”
“刚才在看什么？电影？电视剧？”
“在看你的视频。”史尔特尔唤醒了屏幕，把手机转向博士那一边，“这个女人是谁？”
“呃......”博士一时有些犹豫着，“就......新外敷，对，外敷。”
“外敷？”史尔特尔皱了皱鼻子，逐渐眯起眼睛来，“老婆的意思吗？”
“嗯......对。”博士还是承认了。“不过不是那种意思，只是普通地喜欢。”
史尔特尔沉默了。
“在想我会不会有哪一天不爱你了？”博士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