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蹙眉听着,轻声说道,“起来说吧。”
老妇人依旧跪在那里,泪珠子向下流着,“我与女儿已经逃了好几日,东躲西藏的,公主救我们啊。”
“阿婆,你与我说,你们因何事被何人追杀,又是哪里人?为何不去府衙?”
楚楚一口气问了这么些,也实在是看老妇人只想让她相救,却无意说出这些。
老妇人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出来,“老身是顺天府永和县人,家中只有我与女儿两人,大前日我刚从河边浣衣回来,就见院中有两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正在翻找着什么,老身家中贫寒,并无盗贼可惦记的银钱,老身丢掉手中的木盆就去寻了在外做工的女儿,本想着来上京躲几日就回去的,可那黑衣人一直在寻着我们。”
“东躲西藏这几日,身上的碎银子也已用完,老身无意间捡到了公主的香帕,见上面绣着的是公主的封号‘永阳’二字,知道永阳公主嫁进了……”
七陌轻咳了声,打断老妇人的话,“公主,此事不妨等主子回来再说。”
楚楚瞧了七陌一眼,倒是知道他是故意打断妇人的话,她应了声,“白苏,去收拾出两间客房来,给她们住,再去备些饭菜给她们。”
“是,公主。”
楚楚说完,见老妇人与她女儿身上的衣衫极为破旧,东躲西藏好几日定是没有换洗之物,又让紫芍给她们拿了套干净衣裳换上。
她们离去后,楚楚坐在正堂,倒是没有回云缈院,眼瞅着西山晚霞渐渐淡去,她时不时的向外张望着,手中杯盏的桂花蜜水都添了好几次。
突然听到吴伯的声音,她放下杯盏起身,谢晚亭一袭玄衣正向正堂行来,因着楚楚的缘故,他在内阁就已换下了官服,适才吴伯也已与他说,公主在正堂等着呢。
“瞻之哥哥。”
谢晚亭瞧着她,轻应了声,随后看向七陌,“那对母女在何处?”
“在客房里用饭,小的适才去瞧过了,是饿了好几日的人。”
“把她们带过来吧。”
“是。”
楚楚上前扯着他的衣袖,疑虑道,“瞻之哥哥,楚楚觉得,那阿婆在扯谎。”
谢晚亭神色淡然的应了声,“嗯,夫人先回云缈院吧,待问清了缘由,我会讲与你听的。”
她本能的摇头,“我不走,她们是来寻我的,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晚亭瞧着她,欲再说什么,眸光落在她鬓角处,微微凝眉,“脸上怎还沾了泥土?”
楚楚伸出手顺着他的目光在鬓角处轻揉了下,“今日修整外院,栽种了许多花草,我帮着一起栽种来着,想是手指触发,才沾上了泥土。”
轻揉了片刻,她明亮的眸子望着他,“还有吗?”
“有。”
作者有话说:
谢晚亭:难道她想让我帮她揉去泥土?
楚楚:眼前这人是个木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