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这一切,脑海里还回味着摧毁了刚才两户人家什么都没做错的人家的愉悦感。尤其是那户“平凡却认真生活”的乡村教师家庭,在年夜饭锅里拉屎仅仅只是他们家噩梦的开始——女儿会在明天收到的草药确实可以治疗风寒,只不过有点小小的副作用,那就是得一辈子羊癫疯。让他家的那乖巧懂事的,从自己进门起就一直在装睡、爸妈受了天大的侮辱也不敢出门、熏到臭味都不敢咳嗽一声的女儿,陷入时而清醒时而癫狂的状态,看他们夫妻二人还能不能继续热爱生活,还能不能继续相濡以沫。
半醒半疯,是比全疯还要歹毒的。若是全疯,至少当事人不在会有感知,爸妈也就只能当养了个傻女儿,熬到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卖掉了事。而疯一阵醒一阵,就让父母狠不下心彻底抛弃她,也没有办法指望她变成一个合格的生产力补贴家用;到处找人看病跳大神更是让捉襟见肘的家庭雪上加霜,女儿自己也会陷入深深的痛苦与自责,这种情绪反过来进一步放大整户家庭的痛苦。哦,对了,他家好像还有个当兵的大儿子;那就联系一下千岩军教官,让他一辈子转不了正还退不了伍,发配到边疆去好了。夜兰几乎预感到了这户人家各个心力耗尽郁郁而终的可悲画面,不禁笑了出来:这才对嘛,这才是不思进取的底层贱民该有的人生;在他们人生走马灯的时候,脑海里最深刻的印象应该就是这顿年夜饭忍着各种恶心吃干净自己排泄物的场景——这也将是他们一家人人生的最高价值了。烟头落地,火苗在女人脚下被碾碎熄灭。
或许是发泄过后,夜兰现在的思维异常清晰敏捷。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靠近山脚的一户人家门窗紧闭,也未点灯火;明明门口就挂有风干的腊肉,屋门外推着的杂物也像是有人打理,可此时此刻整户人家都不在,他们能去哪儿了呢?夜兰翻了翻了名册,找到了对应的人家——男人朱解二在海灯节期间有入港许可证,做新月轩的帮厨;育有一儿一女,11岁和15岁……呵,编户齐名就是查起来省力;每根韭菜的个人信息统统一目了然。如果这家人不是偷跑进城去找父亲了,他们还能去哪?母亲是外地山区嫁过来的,去公公家过年难道连家门口的那串明显是从城内厨房里顺来的腊肉都不用带去吗?贫民窟的贱民这么富裕了?
干这一行的都烂熟于心一句老掉牙的名言: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即便概率再低,那也是真相。这家人肯定是用了某种方法混进了璃月港,普通人哪有瞒着天罗地网翻山或游进城内的能耐,那么肯定是收买了守卫。只是,他们用什么收买的呢?他们能给出什么好处足够买通守卫呢?巧不巧呢?自己正好就是来找一块烟绯前段时间丢在这一带的玉佩;这块玉佩对达官显贵来说不过就是玩具,而对平头百姓来说可是几辈子都赚不来的宝贝了。
呼啸的寒风中只留下女人的一声轻哼,对于遭着无妄之灾的村民和发着天降横财的盗匪来说,今夜都不眠夜。
[chapter: 律师]
同样是不眠夜的,还有钟鸣鼎食、极尽奢靡之能是的璃月港内;似乎,只有这里才是真正的璃月。
“三筒!”
“碰!诶呦!和了!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萍姥姥赢了!萍姥姥运气可真好!哈哈哈~哎?”带着小红帽的粉发鹿角少女忽然眼前一黑,定睛一看,“哎哎哎!我的玉佩!”
少女伸手去抓,可玉佩却灵活得像长了翅膀一样嗖地腾空而起了。扭头一看,一袭蓝衣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夜兰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最有能耐了!”烟绯一把扑进了夜兰硕大的胸怀里,在那颗美人痣前蹭了又蹭,回头对老奶奶说道,“姥姥姥姥,这是夜兰,是现在全璃月最最厉害的情报专家!”
“哦,你叫夜兰啊~”萍姥姥还是一脸慈祥,“哎,这都是十好几代了吧,和浮舍大哥一同葬在坑里的后人,英气还是不减当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