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时间鬼哭狼嚎,黑气弥漫,牧芸瑾顾不得害怕,红着眼眶说:师兄,师兄,你快告诉他们,裴宁不可能是杀他们的凶手。
楚净川转眸看向裴宁,想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裴宁在触到楚净川目光的那一瞬,瞳孔闪了一下,接着低下头去。
那样子似乎是不打算辩解了。
楚净川皱眉:裴宁?
是我,裴宁低着头说,是我干的,师兄能别问了吗?
话落,尧寻眸中寒光一扫而过,真的是你?竟然是你。
尧寻阴沉着脸,半晌,他倏然抬袖。
青色的长袍一扫,袖口倏然落出个两寸长锋利的小刀,那是他平时解刨尸体时用的刀,竟是随身带着。
小刀翻转间,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朝向裴宁的脖颈。
这一刀,直中要害。
裴宁躲也不躲,只是认命一般闭上眼。
牧芸瑾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刀在他眼里成了慢动作,只要须臾的功夫,眼前那个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裴宁就会闭眼去。
牧芸瑾忽然觉查到难以名状的痛苦,他不相信裴宁就是凶手。
除非亲眼看到他杀人,否则打他也不相信裴宁就是凶手。
刀欲要没入皮囊的那一瞬,牧芸瑾终于意识到什么,他尖叫一声,终于泪流满面:裴宁,不要,求求你躲开。
然而,裴宁只是紧紧闭着眼睛,他的手紧握成拳,纹丝不动。
倏然,一把剑横穿过来,利刃相碰的那一瞬,冒出零星的火花。
尧寻顺着长剑看了过去,冷着声音道:楚净川,你这是何意?
裴宁睁开眼睛,楚净川一身白衫站在眼前,带着霜雪的味道。
这一刻,裴宁觉得,那身影已经立了千年。
楚净川看了一眼裴宁,又将目光移到尧寻身上,道: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不可妄议。
刀子又重回到尧寻手中,他眯着眼说: 他自己承认了的。
楚净川很是认真说:我自己师弟,我自己知道。
他不相信裴宁能干出这些事情。
裴宁,我带回青峰山了。
裴宁目光一动不动的看向楚净川,轻声呢喃道:师兄。
尧寻手指紧握着刀,半晌,他冷漠道:好。但我希望青峰山能给这些受害的姑娘们一个合理交代。
一定,楚净川朝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姑娘们行了一礼,说,得罪了,楚净川代着青峰山发誓,一定会给姑娘们一个交代。
晚上,楚净川坐在座位前,眼前的烛火摇晃,他盯着烛火不知道在干什么。
路修远推门进来,他看了楚净川一眼,关上门,道:师兄。
楚净川抿唇,眼中并没有在尧寻面前的坚定,反而露出点迷茫。
你相信那些姑娘全是裴宁杀得吗?
路修远在他身侧坐下,抓过楚净川的手,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呢?师兄,你相信吗?
楚净川睫毛轻颤,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不,路修远眸眼在灯火下明暗,你知道的。你若是不知道就不会将人带回来了。
是吗?
是啊。
楚净川眸光一闪,看向路修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