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净川目光掠过他的脸,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原本颜色就浅,因为咳了这几下,又白了几分。
楚净川心下一紧,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就偏开了身子。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路修远已经钻了进去,只见他把怀中的被子随处一扔,整个人已经爬上了楚净川的床。
他的行动矫捷,哪里有一点刚才病殃殃的样子。
楚净川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一张俊脸快速的阴沉下去,目光阴沉沉的看向路修远。
谢谢师兄,路修远侧躺在床上,指了指身边的空处,一起睡吗,师兄。
楚净川:
他侧过身子,努力不去看床上的路修远,你休息吧。
楚净川的床铺很是干净,路修远趴在上面,能闻到细细的冰山霜雪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路修远默默地想。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楚净川坐在矮木桌前,他闭着双眼,似乎在打坐。
路修远看了他一会,目光从他的眼睛无声的临摹到他的鼻子,最后又停留在他他薄嘴唇上。
都说嘴唇薄的人最为薄情寡义,他的师兄似乎是个例外。
路修远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看着楚净川,一刻也不想移开。
今夜就让他放肆的多看一会吧,以后或许就看不到了。
这个人以后看不到了。
路修远原本带笑的唇角平了下去,这个想法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
楚净川能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在看自己,他原本不想搭理,那道视线却没有一点儿要移开的意思。
他倏然睁开眼,对上了路修远漆黑的眸。
路修远还没来得及收起情绪,楚净川皱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眼,他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没事,路修远已经恢复如常,就是想到我下午说的话,师兄还没有回复我,我就十分伤心。
这人就不应该搭理,嘴里没一句实话。
楚净川继续闭上眼眼睛,决定不再理这个人。
.
因为照顾路修远的身子骨,楚净川暂时把自己的床让了出去,而他自己休息在地上。
夜半。
路修远透过窗户,看向天边朦胧的月,又最后看了楚净川一眼,轻声道:子时就要到了,开始吧。
1966没有再说话。
路修远闭上了眼。
最后一点光线消息殆尽之后,他整个人都被拉进黑暗里,他整个人觉察到了灵魂撕裂般的疼痛。
他似乎被卷进去了一个时间的夹缝中,无数的手拉扯着他,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扯碎。
他承受着这剧烈的疼痛,咬着牙却一声不吭。
再次睁眼时,面前场景倏然变了。
眼前出现了一座雪山,落满雪的长道横贯其中。
路修远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他刚想抬脚上山,却被拌的踉跄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身形缩小了一大圈。他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衫,长长的衣摆拖在后面。
他嫌弃的揪了揪衣服,刚想说点儿什么,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霜雪的味道。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