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不动,老老实实的在门口站着。
二位见笑了。
楚净川并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爱好,摇了摇头,开门见山道:你就是李姑娘吧。
李静姝对于两人知道自己的名讳并不惊讶,她走在桌子旁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茶是用竹叶泡的,楚净川看着青绿的竹叶尖在水中舒展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自幼生活在青峰山上,唯一接触过的女孩子还是路漫漫,却是个冒牌的。
李静姝坐下,似乎看出楚净川不善言谈,她在对面落坐,善解人意道: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可。
路修远手中拿起茶杯,抿了一下,看向门口的恶灵道:这位
李静姝也转头看向门口,黑眸带着笑意,原本病态的脸都被这一笑冲淡不少:这是我未婚夫,缚清。
李姑娘,楚净川皱眉,这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心人家未婚妻的面喊人家恶灵,似乎有些不礼貌。他含糊了一句,换了一种说辞:他们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世间阴阳中和,因为怨气太深,或者执念太深,出现一两只恶灵很正常。
只是,很少有一次性出现这么大批的情况。
房间寂静,李静姝笑容暗淡了一下,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中的水气升腾,映照的她眸眼氤氲。
半晌,她才道:他们都不是恶人,他们只是离不开这里。
路修远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她们的手有些抖,他们曾经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楚净川了然,毕竟那群人身上穿着战服,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死去的?
但是,若是在战场死去,绝不会出现如此大的怨念。
呵,李静姝冷笑一声,又闷咳起来,对啊,他们是在战场上去死的。她手紧握着茶杯,但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战场上,死在了自己的守卫的国土上,死在了自己的亲人面前,死在了自己效忠的君主手里。
她目光中掩着仇恨,牙齿紧咬在一起,她道:他们从死人坑里爬出来,却没料到君主围杀,八千将士,死无全尸,一个也没有剩下。
楚净川皱眉,倏然脑中有什么清明起来,他们的将军是
李静姝看着缚清,一字一句道:沈奕白沈将军。
楚净川面上一沉,眼中晦暗。
沈将军心甘情愿的伏诛,就是因为亲人和手下的将士。
如今,高位上那人却能如此阴毒,转头就将八千将士杀得一个不剩。
路修远也收了笑意,目光凌厉,神色变得阴沉。
李静姝觉察到两人的情绪,你们认识沈将军?
沈将军生死不明,失踪了很久,她脸上倏然划过一点希翼,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缚郎他执念太重,她喃喃说,若是能再见沈将军一面,可能就能安心的走了。
沈将军当初受刑,只有宫中的人知道。
狗皇帝对百姓和将士封锁消息。
他现在楚净川看着李净姝的神色,抿了抿唇。
我们就是为了沈将军来了,路修远接着他的话道,那些将士都是你缝起来的?
李静姝点了点头,你们说是为了沈将军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将军他
路修远点了点头。
李静姝就懂了,她倏然就笑了,眼角笑出了眼泪。
她早该知道的,那皇帝又怎么会放过沈将军,是她太真。
她大笑几声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倏然,一丝血迹从唇角流了出来,殷红又刺眼。
楚净川:李姑娘?
带我去吧。李静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