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同?那个老顽固!”荣成提及赵西同时,话语间抑制不住的怒意。
他对赵西同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昔日,他与赵西同虽同朝为官,但赵西同的刚正不阿与他的圆滑世故形成鲜明对比。
正是这样的性格,让他得到了先帝的赏识,成为辅政重臣。
然而,权力的腐蚀并未改变他的本性。
他嫉贤妒能,对于任何敢于违逆他的人才,均不能容忍。
罗素生,便是个中典型。
曾经,他也试图拉拢,却遭到了罗素生的断然拒绝,后者宁愿甘守清贫,也不愿与之同流合污。
这一切,皆因他自身的贪婪与狭隘。荣成沉思片刻:“时至今日,怕是罗素生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罗素生在民间声望颇高,一旦对大乾不利,必将引起朝野震动,甚至激起民愤。
郭佑鲁苦笑应答:“罗素生的性情大人最是了解,他坚毅刚烈,绝不会轻易退缩。”
“哼,朝堂之内,秦无忧或有布局,但在江湖,他秦无忧的话语权又能算得了什么?”荣成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掌握了徐家军粮草输送的必经之路——凤翔府。凤翔知府乃是我心腹,这批粮草,我势在必得!”
郭佑鲁闻言,呼吸急促,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荣成洞悉郭佑鲁的心思,知道一旦扳倒秦无忧,郭佑鲁也将迎来晋升的机遇。“佑鲁,你放心,事成之后,你的功劳我自不会忘记。”
郭佑鲁再次行礼,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多谢丞相栽培!”
……
又历两日晨光,秦无忧破晓便起身,因由无它,只因此日为金银满钵之良辰。
依约,诗会在其瑰宝轩内拉开帷幕,意在借助诗词雅集的韵律,吸引那些豪门望族的膏粱子弟,使店中的琉璃奇珍得以高价易主。
瑰宝轩内,装潢考究,珠光宝气已渐次溢满每一寸空间,今日的翡翠珠玉饰品,皆为秦无忧匠心独运之作,每一件珠宝背后,蕴藏深远寓意,价值连城。
其余首饰,亦遵秦无忧之令,陈列有序,静候知音。
更兼秦无忧特邀一班乐师,以丝竹之音,为这场盛会添彩增色,自穿越以来,此等繁复礼节,虽实质无多,却已成秦无忧生活中不可或缺之篇章,彰显尊贵,上流身份之象征。
“咚——”晨钟悠扬,一驾华美马车徐徐驻足瑰宝轩门前。
“速速开启大门!”
一名青年书生捷足先下,而后小心翼翼搀扶另一人步出车厢。
青年身着紫绸华服,顶戴金冠,腰束美玉,风度翩翩,气概非凡。
其侧,立一袭朴素裙裳之少女,面如皓月,眉目疏淡,纵使男装加身,亦难掩其倾城之色。
“原来是周丹青大人!”围观民众惊喜交加,无人不识此君,身为当朝亲王之妹婿,声名显赫。
“周大人与其未婚妻,真乃天作之合,教人称羡。”
“周大人博学多才,仪表堂堂,温文儒雅,谁人不向往之?”
“有闻周大人与未婚妻情投意合,琴瑟和谐。”
四周人声鼎沸,不少长辈妇人目睹此景,眼中尽是欣羡之色。
一楼人声细碎传入秦无忧耳中,心中顿感五味杂陈。
何谓天作之合?何谓琴瑟和谐?不过是权力场上的粉饰太平,攀附皇权的手段罢了。
这一切,均为政治联姻的牺牲,至于幸福与否,唯有当事人冷暖自知。
……
大武灵州,这片土地不仅是大将军唐施勋与麾下翔庆军的铁血驻地,更被誉为西平府,位居大武陪都之尊。
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锁钥,北拒南防,拱卫着帝国心脏——兴庆府,其战略意义不言自明。
然而,这座汇聚政治、经济、军事重责于一身的城市守护者,唐施勋大将军,此刻却非在严密布防,而是于城主府中畅饮狂欢,军务政务,似乎尽忘于脑后。
“大将军,三大军司有紧急军情需即刻禀告!”副将张群匆匆来报,手中紧握着密信,满载着边疆的风云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