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群原以为唐施勋是在找借口辩解,遂不忿地反驳:“大将军,据我所知,齐鲁童将军的部下与我翔庆军享受同样的补给,且其兵力仅区区五万,竟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
“哈哈哈哈哈,张群啊张群,你实乃愚不可及!听我一言,为你指点迷津。”
唐施勋言语间满是不屑,随后又斜睨了张群一眼,道:“齐鲁童麾下皆为骑兵,人马俱披重甲,士卒个个身经百战。”
言至此,唐施勋语气一顿,再次将目光投向张群:“试问,这样一支铁血雄师,胜利岂非理所应当?若我掌控那西凉军,恐怕连大乾朝的江山都要一并收归囊中。”
张群闻言,瞠目结舌,心中的迷雾瞬间散去,唐施勋的真实面目昭然若揭。
他对这类人别无所望,既不会奢求他们对大武有多忠心耿耿,更不敢妄想他们能为大武开疆辟土。
甚至张群暗自揣测,此次唐施勋率领十万大军抵达灵州,怕也是迫于皇父的压力。
因为皇父曾言,唐施勋生性贪婪易腐,怠惰成习。
这番评价,在张群心中,无疑是出自肺腑之言。
否则,在大武国运危如累卵之际,唐施勋怎会依然留守兴庆府,终日耽于酒色游乐,全无半点抗敌救国之心,哪怕是面对强大的大乾朝!
“皇父,孩儿必倾尽全力,为您守住灵州这片土地。”
张群在心底默默许下誓言,虽心中愤慨,却深知当前难以撼动唐施勋的地位,只好恭敬地拱手致意。
唐施勋回报以冷笑,轻轻挥手,示意张群退下。“哼,这群无用之辈,即便来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炮灰罢了。”
他瞥见手下的士兵,脸上尽是鄙夷之色,“凭他们这群废物,还想保卫本帅?简直是白日做梦!”
……
大乾皇朝的心脏——京都,瑰宝轩内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秦无忧独处于三楼静谧一隅,目光悠悠扫过楼下。此刻,京城的权贵名流纷至沓来,一时之间,热闹非凡。唐青衣巧手布局,接待工作井然有序,即便瑰宝轩内人潮汹涌,却未现丝毫紊乱与争执。
“干得出色,今晚给唐青衣加个鸡腿奖励。”秦无忧赞许之言,溢于言表。
正此时,人群中再次掀起波澜,原来是当朝丞相荣成携家眷翩然而至,随行的还有几位年高德劭的老臣,一时间,气氛更为隆重。
“诸位大人,有礼了。”唐青衣躬身行礼,举止谦恭。
宾客纷纷回礼,荣成对唐青衣的赞誉之情溢于言表,这让在场的老臣们心中五味杂陈——此人乃秦无忧心腹,岂可随意褒奖?一阵寒暄过后,荣成携夫人移步至二楼雅座,留下一室尊贵气息。
丞相的莅临,无疑令整个场合更添几分尊崇。作为朝廷重臣,亦是国之栋梁,他的出现自然令聚会层次倍增。
而对于那些即将踏入科举考场的书生而言,荣成的身影如同一剂强心针,使他们的心跳加速,即便是瑰宝轩内的绝色佳人,也在功名的**前黯然失色。
一时间,数位胸怀壮志的青年才俊,手捧自认的“惊世之作”,满怀期待地向荣成毛遂自荐,梦想借此得到提携,一飞冲天,踏上仕途的康庄大道。
然而,荣成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适度的客套与疏离,既不热络,也不冷漠,拒绝了一切暗含贿赂的企图,超乎一些人心中权臣的刻板印象。
最终,几名毅力卓绝的士子有幸在荣成面前一展才华,简短的交谈便让他们如沐春风,自以为得到了高人的点化,不禁窃喜自满。
这些青年才俊感激涕零,甚至有人当即誓言,愿为荣成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一幕,秦无忧在高处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愧是老谋深算,欲拒还迎,真会吊人胃口。”他心中暗道。
于是,整场的焦点彻底被荣成及其周围几位重量级人物所牵引,恍如众人暂时遗忘了聚会的初衷。
然而,荣成见已成功抢镜,便故作疲惫之态,言道:“列位,今日老朽实乃力不从心,若您们不弃,改日请移步荣府,赐教一二。”
此语一出,四下惋惜之声不绝于耳。
“丞相大人,为国操劳,令人钦佩。”
“大人还需珍重龙体,您可是我辈士子的脊梁,您若动摇,吾等何以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