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言辞凿凿:“陛下,秦无忧绕过六部,私下与兵部尚书罗素生勾结,密而不报,擅自调遣兵马,其行径与奸臣无异,是为专权!”
自古以来,“专权”二字最令权臣忌讳,而“僭越”则是帝王最为敏感之词。
荣成之举,如同狡黠之狐,一箭双雕,既撩拨了朝堂大臣们愤怒的心弦,又在乾帝与秦无忧之间巧妙种下嫌隙,其心机之深,令人齿冷。
“荒谬至极!徐家军分明是在边境操练,阁下何来慧眼,竟见其侵犯大武疆土?”
秦无忧巧借信息之差,悍然否定,态度强硬,将真相隐于虚幻之中。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人心面对未知总难镇定,而这正是秦无忧伺机而动之时。
罗青天已将京都防御铸成铜墙铁壁,尤其是关于徐家军与大武战况的消息,一丝不漏。唯独秦无忧,握有徐家军的真实动态。
据估算,此刻徐家军应刚与大武交锋,消息返回京都还需时日。
秦无忧这番强词夺理,倒也让荣成一时无措。
“操练?十万兵马的操练?秦大人莫非连睁眼说瞎话亦不觉惭愧!”
荣成怒发冲冠,胡须根根竖立。
秦无忧嘴角微撇,转向乾帝:“陛下明鉴,微臣含冤莫白。臣怎敢对陛下有半分欺瞒?徐家军确实是在西北边境演练,绝无侵犯大武之举。”
荣成怒喝:“秦大人,编造谎言也请找些像样的理由,你早已拦截了派往的使者,岂能不知!”
“一派胡言!”
秦无忧怒视荣成,心头恨不能上前掴其两掌:“荣国舅,食可随意,言不可轻。仅凭口舌便断我欺君,证据何在?无凭无据,休再多言!”
“哼,此等事还需证据?大人言语中的蛮横,便是最好的证明!”
“若秦大人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焦躁?”
荣成梗直脖颈,怒意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