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面上挂着一抹玩味的微笑,缓缓启唇,语调悠长:“陛下,微臣有桩心事,如鲠在喉,不得不吐……”
“何事?”乾帝目光一闪,询问道。
“陛下,关于秦大人……”
荣成故作神秘,留下悬念。
“不久之前,他造访了徐家军驻地,微臣斗胆揣测,大人可能与徐家军暗通款曲!”
荣成冷冽的目光直刺秦无忧,似乎对他显露出一丝不屑与嘲讽。
秦无忧感到周遭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阴云。
“此言差矣!”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
荣成连忙跪倒在地,急切道:“有人亲眼目睹徐段山与秦大人密谈,共谋袭取大武,乘势夺下凉州……乃至转而攻向京都,亦未尝不可。”
“依臣之见,秦无忧恐有不轨之心!”
秦无忧身形一震,仿若被雷击中。
这老狐狸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将污水全然泼于他身。
“绝无可能!我对陛下忠贞不二,普天之下,谁人不知秦某对大乾、对陛下的一片赤诚!”
秦无忧高声辩驳,尽管话出口时自觉有些违心。毕竟他过去是臭名昭著的奸臣,此刻的辩白显得尤为无力。
但在这紧要关头,表明忠心却是不可或缺。
“陛下,秦大人如此胸有成竹,必有所依仗才是!”
荣成立即补上一刀。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还请陛下详查,以免遗祸无穷!”
张元也站了出来,表态道。
他原想置身事外,不偏不倚,然而荣成的指控太过耸人听闻,让他难以置之不理。
乾帝望着二人争论不休,最终将目光落在秦无忧身上。
“秦卿,对此你有何见解?”
秦无忧额间渗出汗珠,神色慌张,面如白纸。
这一反常表现反而加深了群臣对荣成言论的信任。秦无忧已许久未曾如此紧张,眼下这番举止,无疑显得心中有愧。
“陛下,此乃天大的误会!”
“朕也愿相信这只是误会,然而仅凭口舌之争,实难作为凭证,无论于秦卿,或是于朕。”
乾帝笑容背后藏着几分寒意。
“陛下所言极是。”秦无忧暗暗松了一口气,抹去额头汗水,目光再次与荣成交汇。
荣成面容扭曲,如同一头捕食前的猛兽,目光狠厉,恨不得将他吞噬。
秦无忧脊背一阵发凉。
“秦大人,若你坚持自己清白,便请呈上证据。若无证据,那么……”荣成威胁性地瞥了秦无忧一眼。
这老家伙何时变得如此嚣张跋扈?
秦无忧暗下决心,定要让荣成好看。
“陛下,此事牵连甚广,臣需时日深思熟虑,方能答复。”
“哈哈哈!秦大人既无法自证清白,便由不得你了,我荣成倒是有真凭实据!”
荣成的话掷地有声,激起满堂震惊与猜疑。
“请陛下鉴阅,这是凤翔府知府常务尚书钱晨提交给吏部的奏章。”
荣成手握奏折,犹如握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激发所有人的兴趣。
“丞相,请为朕宣读,朕懒得亲阅了。”
乾帝的语气透出不满,荣成今日的行径太过强势,甚至比秦无忧还要过火。
“遵旨,谢陛下。”
荣成亲手将奏折传递至旁边的陈铎,引发一阵阵低语。那份奏折在朝堂上如涟漪般传播开来,凡是阅读过的人都无一例外地对秦无忧怒目相向,仿佛他亏欠了他们巨债。
就连陈铎,在阅毕后亦愣在原地,显然奏折内藏有惊人的秘密。
由于奏折在朝堂正直派之间辗转多时,仍未传至其他党派成员手中,使得包括乾帝在内的众人焦灼不已。
乾帝轻抚额头,陷入沉思。
荣成此举真是胆大包天,他本欲命其当庭宣读,岂料荣成竟将他的命令当作耳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