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过是一腔赤诚，别无所求。"
"哦？赤诚？" 乾帝冷笑连连，"首相大人不妨直言，今日你与雍王踏入此地，究竟所为何来？"
言毕，乾帝缓步迈向龙椅，安然落座，目光一转，向侍立一旁的上官灵微微使了个眼色。
上官灵心领神会，随即率领一众宫女太监悄然退离，宏大的紫宸殿内，顿时仅余三人，静得连针落地之声都清晰可闻。
空气似乎凝固，沉默良久，或是因无法忍受高昂的呼吸声，抑或是这沉重的气氛令人窒息。
又或，是荣成内心的筹谋已蓄势待发，一场暗潮汹涌的较量悄然拉开序幕。
"陛下，并非老臣有所图，仅愿扶持社稷，剪除奸佞，以正朝纲。"
"雍王才德兼备，贵为皇室龙裔，老臣斗胆推荐雍王接任罗素生兵部尚书之位，并立为储君，待陛下百年之后，由雍王承继大武基业。"
此言一出，乾帝面色铁青，断然拒绝："朕绝不答应！"
荣成对此早有预料，于是不慌不忙续道："先帝托孤之时，曾私下嘱咐老臣，若有一日陛下受奸臣蒙蔽，悖离正道，老臣须当挺身而出，唤醒陛下。"
"二十年来，老臣鞠躬尽瘁，未尝片刻懈怠，既不慕名利，唯愿陛下迷途知返，勿再步入深渊！"
乾帝瞠目结舌："朕何时待你不公？朕赏赐的金银珠玉，你皆欣然接受，朕何曾有负于你？其余种种，更与你无关！"
荣成轻笑一声："陛下无需辩解。"
他轻轻一叹，似是沉浸在回忆之中："陛下难道忘了吗？先帝崩殂前夕，尚在病榻上叮嘱老臣，若陛下行差踏错，必得引领陛下重回正轨！"
"彼时，陛下同样跪在先帝榻前，亲眼见证。"
面对荣成的质问，乾帝沉默无言。如今，这两点指控如影随形，让乾帝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高擎宣心中惊涛骇浪，他从未见过威严不可一世的乾帝如此被动。
不愧是权倾朝野的首相，举重若轻，一言一行间尽显非凡手段。
乾帝眉峰一挑，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荣成，咬牙切齿："你敢诽谤先帝？"
荣成沉声道："陛下误会了，老臣并未诽谤，先帝遗诏犹在，白纸黑字，昭然若揭。"
说罢，他取出一道圣旨，恭恭敬敬呈给乾帝："请陛下过目！"
乾帝接过分量沉重的圣旨，匆匆浏览一番，旋即不屑地掷于地上。
"陛下怎能如此？" 荣成怒形于色，"您这么做，难道不怕违背列祖列宗的遗训？"
"住口！" 乾帝震怒，"朕看你真是活腻了，竟敢在朕面前失仪！信不信朕以大不敬之罪严惩于你！"
"陛下！" 荣成厉声疾呼，"您是要葬送我大乾江山吗？"
高擎宣见状，连忙跪倒在地，恳求道："陛下，请三思，首相所言，虽逆耳却是忠言！"
乾帝怒极反笑："若不除掉你们，才是天理难容！"
言毕，他手中凭空幻化出一柄利剑。
高擎宣浑身颤抖，荣成却面不改色："陛下三思，紫宸殿中动刀兵，只会引来天下悠悠众口，群雄并起，共讨暴君！"
"届时改朝换代，陛下又有何颜面去见先帝？"
荣成之言，如同重锤，砸在乾帝心头，他握剑的手不禁颤抖，怒火渐渐平息。
毕竟，荣成是士林的精神领袖，且治国有方，若真在此失手杀害，恐将激起天下世家与民众的反叛，动摇国本。
……
秦府深处，后院静谧的凉亭内，三两知己围炉烹茶，言笑晏晏，氛围中暗含风云。细观之下，原来竟是昔日冤家秦无忧与赵西同、罗素生，历史的车轮下，三人竟成同席之宾。
此次相聚，乃穿越时空后秦无忧与二人之第二次握手。
赵、罗二人心存戒备，秦无忧不露声色的邀约饮茶，使得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一遭蛇咬，终生怕井绳，他们之间的情谊，更恰似微妙的合作，所谓兄弟深情，无非戏言尔。
“二位勿需拘束，权当自家即可。”秦无忧笑眼弯弯，温言款款。
罗素生苦笑以应：“多蒙指挥使厚待。”
“此茶出自江陵，特地为二位带来，口感醇厚，香气扑鼻。”秦无忧举杯示意，眼神中满是诚挚，“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