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忧笑中带讽,毕竟他已是荣成首要清除的目标,那老狐狸出手向来不留余地。
“感激指挥使提醒,必铭记于心。”
不知不觉间,赵西同对秦无忧的看法已悄然转变。
“指挥使,今日为何沉默以对,任由荣成对皇上施压?”赵西同直言心声,求解心中疑惑。
事实上,事态演变至今,不仅让赵西同与罗素生感到匪夷所思,连他们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秦无忧,在大乾国的权势无出其右,他对于皇权并无觊觎之心,甚至对于太师这类空洞的荣誉也表现得不屑一顾。
然而,对权力的渴望,秦无忧却近乎痴狂,不容许任何人侵犯半分。那么,何以他会容忍荣成的步步紧逼,甘愿让对方的嚣张气焰直逼自己的头顶?
"指挥使为何要对荣成一忍再忍?"罗素生同样满腹疑云。
秦无忧却朗声笑道:"二位大人可真会说笑,我秦无忧何时成了那等能屈能伸之辈?此事无需二位挂怀,荣成的嚣张时日无多。"
"再说,这并非忍耐,不过是兵法中'兵不厌诈'的道理罢了。"
"兵不厌诈?"二人愕然。
秦无忧颔首确认,"正是,二位静观其变即可。"
"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此事归根结底,我还处于被动,毕竟皇上留了一手。"说到这里,秦无忧无奈地摇摇头,赵西同与罗素生立时明了其意。
乾帝并未将兵符授予徐段山,而徐段山却能倚仗他在军中的威信调动徐家军,这无疑让秦无忧背负了私调军队的嫌疑,更有自备兵器的疑云,足以构成谋反之罪。
乾帝原是想以此制衡秦无忧,未料此举却让秦无忧陷入了困境,更导致朝堂势力失衡,形势急转直下。
"天色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秦无忧笑容满面,"他日我定当再度拜访二位。"
送别了赵、罗二人,秦无忧非但没有歇息,反而在庭院中继续举杯独酌。
"张薰儿,再取些酒来。"
"指挥使,今夜怎的如此畅快,已饮下一壶,竟还想再续?"张薰儿笑颜如花,问道。
"只因好事将近,自然心中欢喜。"秦无忧欣然答道,"你且准备马车,我随后便要进宫觐见圣上。"
张薰儿闻言,面露难色:"指挥使,此时已过宵禁,怎能入宫?"
"让你去办便去,哪来那么多疑问?"
秦无忧一个眼神,张薰儿便忙不迭地遵命行事。
片刻之后,一辆华贵的马车破夜疾驰,巡夜的士兵虽欲拦截,但一看是指挥使的车驾,皆默契地视而不见。
秦无忧很快抵达紫宸殿前,瞥了一眼外头等待的人群,随即推门而入。
文喜连忙阻拦,语带焦急:“哎哟指挥使,皇上现正于内商讨国事,万万不可打扰啊。”
“我有紧急事务需面圣,耽搁不久。”秦无忧眉头微蹙,催促道,“速速让路,莫要阻碍于我。”
文喜一脸苦相,哀求道:“指挥使大人,您就饶了小的一命吧。皇上正值怒火中烧,您这样冒失闯入……”
闻此言,秦无忧脚步一顿,目光停留在文喜身上,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老文放心,即便皇上责罚,也有我为你担当。”
那一刻,秦无忧的眼眸仿佛闪耀着光芒。
恰逢上官灵闻声而至,淡然吩咐:“请指挥使大人进吧,皇上已然允准。”
秦无忧向上官灵微微点头致谢,随即推门而入。
一踏入紫宸殿,秦无忧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龙椅上满脸愠色的乾帝。
“陛下,您的决断可曾下了?”
荣成再次追问,使得乾帝愈发焦灼。
“荣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皇上?!”
一声怒喝突兀响起,竟是出自秦无忧之口?
乾帝对于秦无忧的出现显得惊讶之余,内心更多了几分愧疚。未料到,在这样的关头,秦无忧会站出来维护自己。
秦无忧目光如炬,其中蕴含的杀意让乾帝的愧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