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佑鲁解析道:“相爷有所不知,时移世易,往日秦无忧麾下不过是一群唯利是图之徒,皆为求庇护之辈。”
“再思量,以往秦无忧手下握有实权者几何?”郭佑鲁的一席话,如冷水浇头,让荣成猛然意识到秦无忧今非昔比,势力已空前膨胀。
“哼,秦无忧倒是学会韬光养晦,在皇上面前与群臣之中扮演忠良,但老夫深知其心中那不可一世的野心!他断不会久居人下。”荣成微眯双眼,似乎已洞察一切。
郭佑鲁续言:“因此,无论秦无忧耍何种手段,眼下的形势已岌岌可危,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
荣成轻轻点头:“你有何打算?”
“秦无忧我们一时难以撼动,但动兵部尚书罗素生,或是京兆尹赵西同,却是可行之事。”郭佑鲁话锋一转,计上心来,“以此警示其他朝臣,令他们知晓与我们为敌的下场。”
“相爷以为如何?”郭佑鲁话毕,静待荣成的答复。
“此计甚妙,只是……”荣成沉吟片刻,“只怕秦无忧早有防备,若我们轻举妄动,恐反受其害,得不偿失。”
更况且,皇上此番似乎对我颇有忌惮,此事办理起来恐怕多有不便。”
郭佑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宰相可曾忘却皇上脾性?凡是对她忠心耿耿之人,过往之失皆可既往不咎,提拔重用不在话下。”
“反之,权势熏天者,即便忠心亦无济于事,皇上必会在暗中予以遏制!”
荣成恍若拨云见日,乾帝最为乐见的,莫过于权力之间的微妙平衡。如今,他意欲打破朝廷中秦无忧一枝独秀的局面,乾帝非但不会阻挠,或许还会暗暗助力。
“就依你之言,严密监视赵西同与罗素生二人,他们的一举一动皆需向我汇报。”
荣成决心已定,郭佑鲁连连颔首赞同。
“宰相高瞻远瞩,此次我们定要拔除秦无忧的羽翼,看其孤立无援如何应对?”
荣成眸中闪过一抹阴骘之色,冷笑几声道:“是时候,检验一番秦无忧的铮铮铁骨了。”
秦无忧非但胆敢与他争夺权柄,更甚者,竟敢公开羞辱于他,这让荣成心头怒火中烧。
恰于此刻,荣府管家匆匆步入。
郭佑鲁识趣地收住了话头。
“何事?”荣成问道。
“大人,门外有一书生名唤薛真,声称有要事求见,欲与您探讨学问。”
此言一出,郭佑鲁不禁哑然失笑。
当初在瑰宝轩中,荣成随口应承改日可至府上请教,不过是客套之词,未料真有人将此当作邀请,颇为憨直。
“不见,难道他看不见我们正商议要务?”
荣成本就心烦意乱,此时更有不知深浅的书生上门自找麻烦,更添几分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