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忧故作愁绪,忠而见疑的姿态令当日非议者无地自容。
“归家之后,辗转难眠,忧心忡忡,食不下咽。”
他轻叹一息,环视四周,悠悠言道:“虽有不喜朝中个别人士,但同朝为官,理应携手。眼下国库空虚,急需安定恢复,微臣不欲因私怨乱大局,是以未曾究责。”
“若彼等能真心悔过,卑职自当宽宏大量,一笑泯恩仇。然其非但不领情,反行构陷之举,乃至对陛下生歹念,此等行径,断不可恕!”
秦无忧言辞恳切,义愤填膺,仿佛心急如焚,真情流露。
他的话语严谨周密,无可挑剔,不禁令人对秦无忧刮目相看。
“然则,秦某绝非睚眦必报之辈。同朝为臣,相聚是缘,过往云烟,秦某愿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众人心思各异,荣成更觉今日太阳打西出,勉强挤出笑容:“秦大人胸襟宽广,实乃小人多虑了!”
秦无忧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微笑,令荣成心头一紧。
“如此,还望荣大人赐予三拜,聊表心意,吾心方安。”
此语一出,宛如平地惊雷,满堂哗然。
竟至于斯?众人皆倒吸凉气。
“你......”
荣成怒极攻心,昏厥倒地,口角泛白沫。
乾帝无奈摆首:“速传御医,勿使丞相有恙。”
秦无忧,终究是睚眦必报之人,分毫不让。
乾帝眉头紧锁,对秦无忧之强硬暗自叹惋。
“秦卿家,果真不念旧恶乎?”
乾帝语带双关,秦无忧却恍若未闻,朗声笑道:
“陛下过誉,微臣不过欲为荣大人留几分颜面耳。”
言辞谦逊,却不乏辛辣讽刺之意。
至此,众臣心中唯余一念:勿轻易触怒秦无忧!
……
荣成在**沉眠了三个昼夜,醒来之时,身形已消瘦一圈,憔悴之色难以掩饰。
“秦无忧!你这奸佞小人!色中饿狼!恶贯满盈之徒!我与你誓不两立!”他躺在**,怒声呵斥,身旁侍卫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此番遭遇,荣成的颜面可谓扫地无遗,直至于家族蒙羞。
身为官员,何物最为珍贵?不过虚名二字。而今,被秦无忧如此一番算计,荣成已然成为朝野上下茶余饭后的笑柄。
“相爷勿需动怒,此次损失固然惨重,但进退有度方显智者风范,相爷德高望重,陛下定能体谅。”言罢,鸿胪寺卿郭佑鲁眼含深意,悠悠说道。
郭佑鲁虽年岁不大,却处事圆滑,深受乾帝信任,官位自然稳固如山。
此言虽然入耳,却难平荣成胸中怒火。身为宰辅,竟落得如此田地,实难咽下这口恶气。
事后,荣成恍然醒悟,一切顺利得过分,皆因中了秦无忧的诡计。
“你们这些饭桶!”荣成心中愤懑,却束手无策。
“秦无忧一手遮天,你们就束手无策了吗?”他质问。
郭佑鲁则温言相劝:“相爷,当前之急乃安民心,彰显相爷功绩于皇上面前,此为上上之策。”
荣成闻言,冷哼一声,这等策略他又岂会不知,只是心头这口气难以平复。
尽管不甘,荣成亦不得不承认此番挫败。
“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荣成问道。
“这……”郭佑鲁抚须沉吟,“相爷可曾想过,秦无忧于朝中权势日盛,隐隐有结党营私之兆。”
郭佑鲁言语间透着几分神秘,荣成眉头紧锁。
“这有何异?秦无忧此前不也是如此行径?”荣成心下暗讽,哪个权臣不结党私营?又有几个官员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