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管家犹豫了片刻,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
荣成的眉宇间顿时拧成了一股绳,语气坚决地打断道:"无需多言,速将此人驱离,勿使琐事扰了我等筹谋国事的正题。"
管家无奈,只得恭敬应声,缓缓退出了房间。
待管家的身影消失于门外,郭佑鲁这才轻笑一声,略带调侃地道:"宰相大人可真是威风凛凛啊。"
荣成斜眼一瞥,嘴角挂着一抹淡漠的笑意,道:"不过是些追求虚名浮誉之徒,老夫一生阅人无数,此等角色见得太多,不足为奇。"
与此同时,门外的薛真,眸光炯炯地盯着荣府那扇紧闭的大门,满心期盼最终只换来了一句冷漠的"不见",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那一刻,薛真的心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丝丝苦涩。
他站在荣府门前,仰望着那高悬的牌匾——"荣府"二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在提醒他,一切繁华终究如梦。
薛真握紧手中的书卷,满心的不甘与不舍交织,正欲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悄然停在了他的面前,马车的气派彰显着车主的非富即贵。
车帘轻轻一掀,车内之人探头而出,问道:"薛真?"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车中人竟是当朝的指挥使——秦无忧!
秦无忧对薛真尚有印象,记得那日瑰宝轩内,薛真特意登楼向他致以感谢之情。
在秦无忧眼中,薛真皮肤白皙细腻,颇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
见是秦无忧,薛真连忙施礼:"拜见指挥使大人。"
"免礼。"秦无忧淡淡回应,随即问道:"你此番造访荣府,所为何来?"
"只求能见宰相一面。"薛真态度诚恳,面对权势滔天的秦无忧,他并无半点谄媚之意。
"你意欲何为?"秦无忧反问。
薛真沉默片晌,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坚定。
"不瞒大人,是希望获得大人推荐,得以参与春试。"
"哦?"秦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显然未曾料到薛真竟是为此而来。春闱,那是每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舞台,一旦脱颖而出,便有机会一步登天,直入殿堂。
然而,秦无忧并未轻易许诺,反问道:"你有何自信,能过得了春闱这一关?"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秦无忧并非质疑薛真的才学,而是想深入了解薛真是如何自信能通过严苛的春试。
薛真坦然答道:"回大人,晚辈已将《论语》、《孟子》、《尚书》、《诗经》等国学经典熟记于心,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哦,那不妨为本官展示一番,倒背其一,让我也乐呵乐呵。"秦无忧含笑提议,眼中闪烁着玩味之色。
薛真闻言,一时愣在原地,仿佛思维瞬间短路。
他神色微显尴尬:"指挥使大人……这……"
秦无忧哈哈一笑,打趣道:"我道是何方神圣,如此本事怕是还未降生于世,若真有其人,倒不如不问世事来得自在。"
薛真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秦无忧兴致更浓,又问道:"不妨说说你的求学历程,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此刻的秦无忧,无疑是权倾一时的重量级人物,而薛真则如同初出茅庐的勇者,两人之间,仿佛是顶级大神与新手村小卒的奇妙组合。
与荣成截然相反,秦无忧身上竟毫无权贵之气。
若硬要形容他的气质,倒更像是位带着些许痞气的江湖浪子,洒脱不羁,犹如市井中的逍遥游侠。
“在下曾随先师寒窗苦读十数载,博览群书,这是晚辈的一篇习作。”
薛真谦逊地呈上自己的文章。
秦无忧接过后,眸中闪过一抹赞赏,旋即归还给薛真。
“文采斐然,只是修饰略显繁复。”他评价道。
细细打量薛真,此人外表清癯文雅,一副弱柳扶风之姿,
然而言谈间流露出的坚定与自信,却不让须眉。
秦无忧沉思片刻,道:“见你心向科考,本官愿意举荐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