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谦卑笑道:“老朽何德何能,此乃幸事一桩。若非指挥使资金充裕,这奇迹怕是难以为继。”
秦无忧朗声大笑,提议道:“既已问世,不妨即刻试验。”
一番耳语之后,老者恭敬应道:“遵命!”
随即,一行匠人又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劳作中。
一旁,张薰儿困惑不解,秦无忧似乎被这木印迷了心智,笑而不止。
难道指挥使不只喜好男色,连这等奇特之物也能让他倾心?
张薰儿偷眼打量秦无忧:“不似寻常,此人不应有此癖好,显然不妥。”
今日之指挥使异乎寻常,不知是本性显露,还是……
张薰儿赔笑问道:“指挥使,此为何物?竟能让您如此愉悦?”
秦无忧得意洋洋,倚坐太师椅,二郎腿高跷,张薰儿恭顺献上香茗。
“此物非同小可,你看它与那些废旧的雕版有何相似之处?”
秦无忧指向墙角堆积的废弃雕版。
张薰儿顺着所指,只见角落里废旧木料堆积如山,字迹斑驳,密密麻麻。
“印刷之法小人略知一二,但这指挥使手中的奇物倒是初次得见。”
望着活字木印,张薰儿不禁咽了咽口水,赞道:“指挥使果然博学,尽晓世间稀奇。”
一如既往,张薰儿不论识与不识,先夸为敬。
“自然如此。”
秦无忧志得意满,“此活字印刷较之雕版,便捷非同小可。”
“试想,一块大型雕版制作之艰难,稍有瑕疵便需推倒重来,耗时耗力。”
秦无忧耐心解释,张薰儿细想确是如此。如今大乾多用雕版以传抄佛经,生僻字多不胜数,精良雕版往往需耗费月余时间,且匠人技艺要求极高。
“活字印刷,则简便高效,材料亦节省,实乃快事一桩。”
张薰儿恍然大悟,原来附近工匠以雕版制作为傲。
“难怪指挥使选择在崇化坊设厂,原来早有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