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实不敢欺瞒,我朝已数十年未兴兵戈,微臣忧心国库虚空,民生凋敝,恐百姓困苦,故建议暂停对外征伐,养精蓄锐,待时而动。"
"哼!养精蓄锐?!"
乾帝霍然起身,目光如炬:"这话谁人所授?"
高擎宣迟疑,难以作答。他自是不能直指是荣成所教。
未及他多想,荣成已先声夺人:"陛下,雍王近日进步颇大,此番言论自是他个人见解。"
"雍王关心国事,愿为国解忧,陛下若因此动怒,似有不妥。" 荣成语气虽淡,却让乾帝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针锋相对。
"丞相,尔是在指责朕?" 乾帝声线陡寒,目光如冰刀般刺向荣成,"朕难道有错?"
"陛下英明神武,天命所归,自是不会错。" 荣成拱手答道,"但国有律法,军有纪律,一切应循规蹈矩。若陛下忽视百姓福祉,任意妄为,那便是步入歧途矣!"
“狂妄!”乾帝声如洪钟,怒意横溢:“我乃大乾之天子,何人胆敢置疑?”
然而,荣成面不改色,沉稳应对:“陛下息怒,微臣非是置疑,实为规劝。”
“规劝?哼哼哼!”
乾帝冷笑连连,目光如炬:“宰相大人言辞犀利,几欲越俎代庖矣。”
“难道教导雍王此等家事,亦需宰相颔首赞同?”
言罢,乾帝步下台阶,缓缓逼近荣成,威压随之一阵紧似一阵。
荣成巍然不动,面容淡然,无半分惶恐,与一旁战栗不止、高举诏书的宣成形成强烈反差,宛若静水深流,不动声色间显露出不凡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