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言论反让秦无忧觉得好笑,在这个法制随帝王意志而动的时代,罪与非罪,全凭帝王一言。如今情势,无论何事,乾帝必会护他周全。
秦无忧畅快大笑,声如洪钟:“冯大人真会说笑,我虽身为宰辅,终究是个文弱书生。而您乃国之重臣,尚书大人,若真要处置我这小吏,怕是要经过三司严审,最关键的,还得陛下点头才是!”
冯凯面如寒铁,未曾想秦无忧竟借三司之事反将一军,一时语塞,只觉对方气势咄咄逼人。
乾帝眉头轻蹙:“冯尚书,注意言行。”
冯凯连忙躬身应道:“臣心有不甘,若陛下对这叛逆宽纵,我大乾律法威严何在?”
秦无忧潇洒地摆头,字字珠玑:“冯大人,陛下尚未置喙,您便急于定人生死,这难道不是僭越之举?又该当何罪呢?”
“你!”
冯凯被诘问得哑口无言,却不知身后荣成正频频使眼色示意。
荣成悠悠开口:“冯大人,若您能如我一般领兵征战,不仅毫发无损,还能拓土千里,令贼寇归顺,蛮夷宾服,那时,您的骄傲可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哪怕迟到早退,又有谁敢非议半句?”
“但关键在于——”秦无忧凝视着冯凯,一字一顿,清晰有力:“你,不,行!”
“噗嗤~”
众臣终是忍不住,笑声四起,秦无忧这一番言辞,实在趣味横生。
就连素来沉稳的陈铎也难得展颜,满堂哄笑中,冯凯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丞相身旁之人皆投以同情的目光,心中暗叹,何必招惹秦无忧,自讨苦吃呢?
见气氛略显失控,乾帝适时介入,毕竟今日非为嬉笑而来。
“好了,秦爱卿,冯大人想必无恶意,你莫放心上。”
“微臣遵旨。”秦无忧拱手作答,退至一旁。
荣成目光深邃,与冯凯视线交错,双方各有盘算。
“陛下,如今大乾初定,应及时派遣官员抚慰百姓,速行救灾,援助那些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民众,彰显我大乾仁政,让子民早日心向大乾!”陈铎,御史大夫,适时进言。
“嗯,陈御史言之有理,此事迫在眉睫。”乾帝微微颔首,向群臣问道:“各位爱卿有何高见?”
陈铎率先提出:“西北之地,严寒贫瘠,百姓衣衫褴褛,除了粮食,布匹、燃料同样不可或缺。”
乾帝点头赞同:“陈御史所言极是,西北之民饱受寒冷饥饿,若再逢荒年战火,恐生变故!”
群臣一致响应,均认为陛下的忧虑颇有道理,愈发觉得皇上乃仁爱之君。
“那么,诸位可有良策?”乾帝续问道。
“臣愿请命前往西北,为大乾分忧解难!”
“臣亦愿往!”
“臣愿肝脑涂地,为陛下效忠!”
秦无忧心中冷笑,他费尽心血筹备军需,这些人置身事外也就罢了,还屡次阻挠。
如今情势大好,众人便争先恐后地请命出征,企图在这场胜利中分得一杯功名的羹汤。
这样的墙头草,在大乾朝堂上并不罕见,秦无忧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乾帝聆听着群臣的争相表态,心中的满足感难以言表。这正是她渴望的局面——满朝文武,众星拱月。
然而,乾帝忽视了一个关键点:多数臣子的眼里并非只有忠诚,更多的是功名利禄的**。
乾帝的视线转向了秦无忧。
“秦爱卿,你的见解如何?”
乾帝故作不解,将问题抛给了秦无忧,暗中试探他是否还有未展之谋。
秦无忧略作沉思,答道:“陛下圣断,臣等理应遵从,不敢妄议。”
闻言,乾帝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而荣成心中却是愤慨交加,秦无忧此举,无异于得了便宜又卖乖。
此时,荣成忽然发难:“陛下,记得秦大人曾言之凿凿,说徐家军不过是在演练,若真有侵袭大乾之意,他甘愿受罚,陛下可还记得?”
荣成此言一出,乾帝面色瞬间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