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唯有乾帝渐行渐远的脚步回响。
秦无忧轻轻拍了拍荣成的肩,宽慰道:"荣成,陛下既已决意,强求无益。"
言罢,秦无忧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未几,徐段山快步赶上,追问:"秦大人,陛下这是何意?"
秦无忧环视四周,低声问:"段山,你也觉得今日之事不同寻常?"
徐段山重重点头,目光炯炯有神。
"实则,陛下已被钳制,甚至说受到要挟亦不为过。"
秦无忧凑近徐段山耳边低语,话语一落,徐段山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是宰相与御史大夫联手?"
徐段山难以置信,这二人怎会共谋胁迫乾帝。
更令徐段山困惑的是陈铎,身为清流领袖,怎会助纣为虐?
秦无忧笑道:"非也,是荣老狗在背后对陈御史及陛下施压。"
"他有何胆量?"
"世间万物,无常是常态,人心亦如是。"秦无忧背手而立,"你可知道荣老狗肆无忌惮的依仗何在?"
徐段山摇头,确是一无所知。
"西北四州,新任官员十之八九皆是荣成心腹。煽动民乱,易如反掌。若有一日,他心意不合,或许整个大乾的复兴就在其一念之间。"
秦无忧之言虽奇,细思却极有道理。
乾帝初登大宝,对地方控制薄弱,不敢轻举妄动,故而甘愿受制于荣成。
徐段山凝视着秦无忧,问道:"大人既然洞察秋毫,为何不力阻陛下?"
"阻之有效乎?"秦无忧摊手,"荣老狗之心,路人皆知。陛下若非愚钝,自会审时度势,无甚危险。"
言毕,他对徐段山眨眼示意:"相比于此,徐将军您面临的麻烦才刚开始。"
徐段山不解,手指自己:"我?"
"将军刚得升迁便被调离京师,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秦无忧眯起眼,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徐某无所畏惧!"徐段山咬紧牙关,"徐某行事坦**,即便解甲归田,也绝不受人摆布!"
"解甲归田?"秦无忧嗤笑,"只怕到时无人问津,孤苦伶仃!"
徐段山面色骤暗。
"无论你信与否,听我一言,你当前唯一出路,便是追随陛下,辅佐她横扫六合,重现武盛辉煌!"秦无忧拍拍徐段山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勿负皇恩啊。"
"可是陛下……"
未等徐段山说完,秦无忧已挥手离去:"陛下眼下不用你,是因未完全信任我。未来,她自会识得你的忠心,必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