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言之“鼎力相助”,原不过是场面上的敷衍,未曾想王连生竟当了真,这一认真,倒似是戏谑成了现实。
那时的流民何止十万计,若是一家老小齐来领取银钱,秦无忧岂不是要大出血?
“咳咳。”乾帝清了清喉咙,巧施妙策,转守为攻:“今日时已不早,关于此事,明日早朝再行详议,列位爱卿先行回府休憩为宜。”
乾帝这一退而进的棋下得极为巧妙,群臣自是纷纷告退。
“皇上,秦指挥使之助,神来之笔啊!”
“秦指挥使,实乃深不可测!”
“皇上英明!”
乾帝亦是忍俊不禁,心道这秦无忧愈发有趣起来。
“今日便到此为止,此处众人,各赏白银百两,其余封赏,待早朝后再做计较。”
言毕,乾帝起身离去。
“恭送皇上!”
秦无忧望着乾帝背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更大的困扰接踵而至。
一旦这批流民在京畿附近扎根,便再难以轻易平息,只怕还需派兵驻守。
至于王连生,他怎知流民会听命于他?又怎断定他们会遵守诺言?
秦无忧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吩咐加强防备。
立于城楼之上,秦无忧远眺城门下的人群,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无法确保这批流民不会反悔,毕竟他们只想找到一片栖身之地,并非真要逃离。
“王连生,你这手玩得好。”
秦无忧轻轻拍了拍王连生的肩,话语中却带着几分警告,“下次可别再胡闹了。”
留下这话,秦无忧满腹怨气地离开,一刻也不想多留。
王连生却是一头雾水,前一秒还在夸赞,后一秒又为何变了卦?
陈琪掩嘴笑道:“你啊,这下惹恼了秦无忧。虽然你让流民退散,但安置他们的花费,却全落在了他的肩上,他怎能不恼?”
经陈琪一番解说,王连生恍然大悟,随即又疑问道:“可是秦大人明明说会全力支持我,我还以为他真愿倾囊而出安顿流民呢。”
闻此,陈琪无奈摇头:“自求多福吧。”
陈琪轻盈离去,再不追赶,怕是真追不上秦无忧了。
只留王连生一人,后知后觉,凌乱于风中。
“糟糕,我好像闯祸了!”
王连生强颜欢笑,心已凉了半截。
而那秦无忧,正怒火中烧,步速陡增,陈琪若非脚力不凡,还真难跟上。
“至于吗?为了几万两银子,至于如此劳心费神?”
陈琪悄然来到秦无忧身旁。
秦无忧冷笑回应:“你不明白流民的把戏,他们既无户籍又无固定居所,届时假名顶替,面涂黄泥,如何辨认得出?”
陈琪眸光流转:“你是说,流民中可能会出现冒领或多领的情况?”
秦无忧点头叹息:“若只是小部分,尚可逐一查证。可一旦蜂拥而至,便束手无策了。”
陈琪闻言,不禁忧虑:“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真要继续发放银钱?”
“唉。”
秦无忧叹气:“除非我们有更佳之策……”
“什么对策?”陈琪眼眸闪烁。
跟在秦无忧身边这么久,她深知秦无忧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