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的宜春院内,秦无忧如同归家之雁般轻车熟路地步入雪寒雅筑,而陈琪则默默离场,双腿因陪跑数里的疲惫已近极限,只愿寻一处静谧休憩。
对于秦无忧而言,此番独处实乃幸事一桩,毕竟,那修罗场般的纠葛纷争,绝非他所愿见。
“哟,秦大人驾临,实属罕见哪。”
雪寒语带双关,揶揄道:“闻君近日挂冠边防,转瞬即成京城英雄,风光无限啊。”
秦无忧淡然一笑:“言过其实,吾不过权宜之计,代人受过罢了,何谈英雄,不过笑谈尔。”
随即,秦无忧坐至雪寒身侧,顺手轻抚其前胸绵软之温柔,惹得雪寒轻嗔连连,面若桃花。
“此处却是热闹非凡,别有一番风味啊。”秦无忧笑言。
雪寒娇哼一声:“大人风采,自是吸引无数,妾身等方才有此机缘登台献艺。”
秦无忧闻言朗笑:“雪儿之舌灿莲花,确非凡响,难怪能冠绝群芳,此乃天赋异禀也。”
雪寒倚靠秦无忧,笑靥如花:“大人面对如此花容月貌,竟不动心?”
“动心,岂能不动?惜乎吾非龙阳之人。”秦无忧拥着雪寒盈盈细腰,那玲珑有致的身躯,浑圆挺立,诱人沉醉。
雪寒眼波流转,脸颊微红,幽香袭人:“大人对奴家这副躯壳,当真无感?”
秦无忧上下打量,心中虽喜,却顾虑重重,生怕染病上身。
“休要嬉闹,速将收集的情报呈上。”秦无忧目光坚定,无意在此纠缠。
所指情报,自是关于日前那意图取他性命之刺客。
雪寒嘟嘴抱怨:“奴家皆为大人安危着想。”
说罢,取出三份情报,逐一递上:“大人请见,此事已查明。”
秦无忧阅毕,惊觉那伙刺客隶属名为“慈悲教”的宗教组织,专挑官宦之家下手,劫掠富绅财物。
“这慈悲教每半年举行一次盛大仪式,参与者皆为该教信徒。”
秦无忧追问:“此消息源于何处?”
“详情奴家亦不甚明了。但,依奴家浅见,慈悲教的目标似乎不仅限于官府,豪门望族亦在其列。”
秦无忧眼神微敛,心中暗忖:这慈悲教与昔日白莲教颇有相似之处,莫非为旁支衍生?
“雪儿之意,这慈悲教矛头直指皇室?”
“仅是奴家揣测,一切还需大人与指挥使定夺。”
秦无忧轻轻颔首。
雪寒又取出一纸条:“此乃刺客随身之物,记载有其知晓的情报。”
“刺客供述,慈悲教主已察觉行踪泄露,命其尽快除掉大人,否则,教众皆难逃一死。”
秦无忧冷笑:“区区慈悲教,胆敢威胁于我?”
“大人,以奴家之见,应速离京都为妙。”
“唉,只怕为时已晚。”秦无忧摇头,“慈悲教对我虎视眈眈,遁入山林亦难逃其耳目。”
“那该如何是好?”雪寒急得如热锅蚂蚁,“大人万不可涉险,此事交由奴家处置。”
秦无忧凝视雪寒,神色肃穆:“你真愿助我?若事败……”
雪寒毅然点头:“大人屡屡眷顾宜春院,今大人有难,奴家岂能坐视?无论前方何种凶险,但求保大人周全!”
秦无忧轻轻拍了拍雪寒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朗声道:“妙哉!仅此一言,足矣!”
他的视线缓缓下滑,最终凝聚在桌面上散落的资料上,眉头渐渐拧紧,沉声道:“只是……”
“只是何事?”雪寒悄声追问。
“雪寒,我仍需劝你家大人多加小心。这慈悲教绝非善类,为探其底细,我方已折损多人,甚至连一名隐秘探子亦未能幸免。我实难忍受大人再有任何闪失。”她言语间流露几分不忍。
秦无忧重重点头,神色凝重:“我心中有数。”
随即,他起身迈向门边,脚步却在门槛处一顿,仰望夜幕深沉,不由轻叹:“天灾人祸,民不聊生矣。”
雪寒闻言,一时愕然,这话似乎透露出秦无忧内心深处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