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脸上浮现疑惑与不悦交织的复杂表情。
秦无忧正色道:“臣确实是毫不知情。廉亲王遇害之时,臣尚在归家途中,又怎会是凶手?”
“难道陛下认为微臣是那等背信弃义之徒?实在令人心寒。”
秦无忧故作哀戚:“心寒,真正的失望并非高声喧哗……”
乾帝见秦无忧动之以情,心中那份不忍瞬间占了上风。毕竟,对于这位多次助自己化险为夷的臣子,谁又能轻易相信他会背叛呢?
……
一番交锋后,乾帝情绪渐稳:“既非爱卿所为,便是最好。只是目前情形下,爱卿嫌疑颇大,毕竟白天正是你亲手将廉亲王送入大牢,而今其暴毙,难免引人遐想。”
秦无忧叹了口气:“陛下,此事绝非微臣所为,请务必明察。”
乾帝眉头紧锁,“那究竟又是何人所为?”
秦无忧摇头叹息:“此案尚在侦办之中,臣虽有少许推测,但在未掌握确凿证据前,不敢妄言,此事关乎朝纲稳定,不可不慎。”
“秦大人,你可明白,廉亲王身为一方节度使,其死若无合理解释,恐将引起民间非议,动摇民心。”
乾帝真正的愤怒,并非秦无忧的否认,而是事态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天下十数路节度使,各自拥兵自重,若无法查明真相,他们一旦心生异志……”
言及此,乾帝神色痛苦,自登基以来,她竭力优待各地重臣,生怕地方军力膨胀威胁到皇权。若有人借此机会蠢蠢欲动,她的皇位将岌岌可危。
长期以来,中央与地方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此刻平衡被打破,乾帝如何能够不恼?
秦无忧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声音沉稳而坚定:“陛下勿忧,臣既已承诺必会让真凶伏法,定当全力以赴。”
“至于幕后黑手,料想亦非等闲之辈,我们暂且静观其变,相机而动。”
乾帝缓缓点头,她深知秦无忧在权谋上的过人才智,他既然如此说,必是心中已有计较,且有信心成事。
“秦爱卿既已有应对之策,那是最好,朕便不横加干涉了。”
秦无忧起身,恭敬行礼,随后告退。
"秦爱卿,请留步。”
乾帝在秦无忧即将转身离去之际,唤住了他。
"皇上有什么旨意吗?"
秦无忧回身一笑,那笑容如同盛夏炽阳,明媚而温暖。
乾帝轻叹一声:"刑部与大理寺之事……朕亦有诸多无奈。"
秦无忧微一点头,眼中闪过理解之色:"皇上的心中自有难言之隐,臣明白的。"
"请皇上宽心,将来让陛下为难之事,定会日渐稀少。"
言罢,秦无忧洒脱离去,其声在御书房内久久萦绕不散。显然,这怒气并非出自真心,更多的是对大局的权衡。
洞悉此理后,秦无忧的心情不禁豁然开朗。
然而,如此重大的责任竟被一人扛下,秦无忧心中自是颇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