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文喜公公匆匆赶到京兆府,第一个寻找的便是秦无忧。
“老文啊,什么事让你如此匆忙?”
秦无忧随口问道,显得颇为悠闲。
赵西同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老文?”
文喜顾不得解释太多,拽着秦无忧便朝皇宫方向赶:“哎呀,我的爷啊,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悠哉悠哉!”
两人言罢,已步出京兆府,留下赵西同和林子昭在原地错愕不已。
“这位秦大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赵西同虽不解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文喜公公为何与秦无忧如此熟稔,但显然,两人关系匪浅。
马车内,气氛紧张。
秦无忧笑眯眯地说:“我不是正等着你来救驾吗?”
文喜则翻了个白眼:“秦大人,你这次可是捅了大篓子。”
秦无忧眉头微蹙:“文喜公公,你这是唱哪一出?”
文喜一把推开秦无忧的手,手指天空道:“你看,乌云压顶,雷电交织,风雨欲来,大雪封山……”
秦无忧惊讶之余带些无奈:“你怎这么多话?”
“皇上震怒,还请秦大人速速进宫。”
文喜终于坦白。
“知道啦,知道啦。”
秦无忧双手抱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急得文喜团团转。
“哎呀,秦大人,你可一点都不着急啊,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若着急有用,我早急了。”
说话间,马车已至御书房门外。在这巍峨的大乾皇宫中,除秦无忧之外,无人敢乘马车在宫中疾驰。
秦无忧挥手告别:“好了,我这就去安抚皇上的怒火。”
文喜跺脚:“秦大人,千万小心啊!”
“知道了,啰嗦!”
望着那抹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青衫背影,文喜长叹:“哎,我真是自找麻烦啊。”
……
御书房内,秦无忧悠然自得,随手拉过一张雕龙刻凤的紫檀木凳,姿态闲适地落座。
而端坐龙椅之上的乾帝,内心燃起熊熊怒火,尽管表面波澜不惊,但那铁青的脸色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激**。
秦无忧缓缓举起白玉茶盏,轻抿一口清茶,淡然言道:“微臣拜见吾皇,愿吾皇万寿无疆,国泰民安!”
乾帝强压心中怒意,脸上挤出一丝不甚自然的笑容,目光锐利地扫向秦无忧:“秦卿,朕听说,廉亲王竟遭逢不测,是吗?”
秦无忧面不改色,轻轻摇头回禀:“启奏陛下,微臣刚从牢狱脱身,尚未来得及探望廉亲王殿下。”
乾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哦?是吗?”
“微臣深感此事背后疑云重重,尚未能查明真相。”秦无忧抬头,目光直视乾帝,坦诚以对。
乾帝面容依然如冰,语速不急不缓:“秦卿,念在你往昔忠心耿耿,伴随朕侧,朕可饶你不死。但你也需知晓进退。”
“若再有半点僭越之举,即便旧情难忘,朕亦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臣领旨。”秦无忧眼帘低垂,语气中带着困惑,“但臣恳请陛下明示,微臣究竟有何僭越之处?”
乾帝目光微眯,注视着秦无忧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怒意更甚。
“秦无忧,时至今日,你还要在朕面前狡辩?廉亲王之死,你当真一无所知?”
乾帝起身,衣摆拖曳,龙袍随风猎猎作响,一步步逼近秦无忧。
秦无忧故意装疯卖傻:“真不知呀,哒哒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