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低估了他,根据八妹传递的情报,秦无忧私下与朝堂上的他判若两人。朝堂之上,他独断专行,权倾一时;而私下,他却行事正直,胸怀大志。八妹警觉,秦无忧实乃一大隐患。”
言毕,耶律齐恍然大悟。
真是好一招瞒天过海!秦无忧,你的狡猾超乎想象!
“我明白了,秦无忧先前从我们这里收取种种好处,原来是在玩扮猪吃虎的游戏。他,秦无忧,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饿狼!”
耶律洪波听罢,未置可否,仅是轻轻摇头。
耶律齐惑然,“难道孩儿说错了吗?”
“非但没错,而且深刻。”耶律洪波叹道,“若秦无忧是狼,我们便是待宰的羔羊,他不过视我们为稳固权势的垫脚石。”
“这么说,我们被他利用了?”
耶律齐面露怒色,他们耗费重金,指望秦无忧能迫使大乾割地,谁知对方竟是演技高手,得手后便翻脸无情,将他们当作棋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最终,燕云六郡非但分毫未得,反而促使大乾增强了那里的防御。
耶律洪波轻轻拍了拍耶律齐的肩,语带安抚:“莫急,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除去秦无忧这一障碍,未来我们有的是机会逐步吞并大乾。”
……
“待到秦无忧魂断黄泉,或大乾节度使之叛旗高扬,便是我军挥师东进之时!”
耶律洪波昂然起身,目光穿越千山万水,锁定南方天际,“彼时,我目光所触,俱为大梁疆土。”
“然而,朝堂之上,倡议和平之贵族亦不在少数,此番……”耶律齐言及关键。
当今天下,大梁格局分明:一边是以拓跋茂才挂帅的和谈派,另一边则是耶律洪波引领的主战派,更有尚书台指挥使耶律绽路执掌的保皇一派,三足鼎立。
耶律绽路秉持中庸,不偏不倚,唯大乾皇帝耶律鑫都之福祉是从。
不幸的是,自徐段山北伐大捷后,和声渐隆,几乎可与主战之声分庭抗礼,大梁若欲兴师动众,和谈派这一关卡难以规避。
拓跋茂才,身为和谈派领袖,官居尚书令,权位等同宰辅,其势不可小觑。
“何惧之有?”耶律洪波冷哼一声,“若真至紧要关头,我自会令铁骑震慑那些只知空谈和议之辈。”
耶律齐虽觉父亲之言不无道理,但心中总有一丝不安难以名状。
“父亲,难道我们不先尝试与大乾谈判吗?”耶律齐终是按捺不住,脱口而出。毕竟,在他看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为上上策。
“不必。”耶律洪波挥手否决,“多年交锋,大乾之心性你应了然于胸。你愈显强硬,彼愈思和;你若示弱,则傲气凌人。”
“况且,论和谈,或是迫大乾割地,皆需先以大军压境,攻占重镇,使之恐惧为前提。”耶律洪波语气沉重,字字如锤。
耶律齐闻此,忙不迭点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