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大乾皇城,宣政殿之外,宰相荣成与指挥使秦无忧并肩而行,只是二人之间的关系远非表面那般和谐,实则暗潮汹涌,彼此视若仇雠,此刻的并肩,不过是荣成对秦无忧的一番冷嘲热讽罢了。
“秦大人,诸多线索皆指向于你,怕是秦大人难逃嫌疑,与廉王爷之死脱不了干系,还望自求多福啊。”荣成皮笑肉不笑,言语间满是讥诮。
秦无忧却显得沉稳淡然:“本官行事坦**,襟怀若谷,任凭风浪起,清白自在人心,栽赃嫁祸之计,终究难撼我分毫。”
“荣大人,莫非忘了诽谤乃违法之举?还望好自为之,免得惹火上身。”秦无忧不屑一顾,径自离去,临行前还不忘以一个隐晦的手势作为无声的反击。荣成虽不明其意,却深知那是对自己的羞辱。
荣成咬牙,声音低沉而阴冷:“秦无忧,你且得意,我看你还能猖狂几时!”
秦无忧留下一抹淡然微笑,不再理会,衣袂飘飘而去。
……
步入宣政殿,秦无忧的目光穿透空气,落在了那尊贵的龙椅之上。乾帝闭目倚坐,仿佛沉入了深邃的思考,静默无息,既像安眠又似清醒。
“陛下,群臣已恭候多时,是否即刻开启早朝?”太监文喜轻声唤醒了假寐中的乾帝。
乾帝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眸,一夜无眠的痕迹昭然若揭。作为一国之主,肩上重担何其繁重,即便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足以令其忧虑不安。秦无忧悉数收入眼底,心中暗潮涌动。
“开始吧。”乾帝淡淡吐出三字,嗓音里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文喜公公高声宣告:“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主隆恩!”
群臣肃立,静候乾帝启唇。
“众爱卿,今日特召各位前来,乃因有一至关重要之事需向诸位宣布。”乾帝语气凝重,稍作停顿,续道:“近日京城风云再起,想来各位心中皆有揣测,这一切缘由何在?”
“朕告知你们,廉王爷,陨落京都矣!”
乾帝语速急促,一石激起千层浪,群臣错愕之余,震惊不已。
“廉王爷,怎会……”
“何时入的京?”
“这怎么可能?”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众说纷纭。
此刻,有人留意到秦无忧的存在,顿时,所有的议论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沉默。
“陛下,微臣斗胆,指控指挥使秦无忧隐瞒不报,结党营私,企图混淆视听,视我大乾江山为玩物,实乃大不敬!”
一人挺身而出,言辞激昂,直指秦无忧。
荣成挺身而出,拱手恭敬而言。
秦无忧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心中暗笑荣成愚钝,竟敢在早朝之时对他发难,急于扳倒自己,未免显得过于急功近利。
“嗯?那你倒是细说,指挥使究竟有何失职之处?”
乾帝双目微眯,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荣成。
“回陛下,昨日廉亲王莫名遭秦大人拦截,缘由不过是秦大人对京兆府尹赵西同的偏袒罢了。”
“进而,秦大人因睚眦必报之心,竟令廉亲王殒命于京兆府内,其心可诛,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
荣成言辞恳切,正义凛然,道:“此事非但有欺君之嫌,更涉及严重失职,按律当革职查办,严惩不贷!”
他立场坚定,誓要将秦无忧拉下朝堂高位。
秦无忧嗤笑一声,反驳道:“荣大人,食可随意,言不可轻。莫非今日大人早餐食了辛辣之物,以至于言语间也带了火药味?”
“本官向来勤勉,忠心辅佐陛下,你竟言我欺瞒圣上,此话怎讲?”
荣成被驳得一时语塞,羞愤之下,手指直指秦无忧,厉声道:“秦无忧,勿再狡辩!你杀害廉亲王之罪,证据确凿!你尚有何辩解?”
秦无忧淡淡一瞥,笑容意味深长:“若荣大人言之凿凿,何不亮出确凿证据? 若无真凭实据,休怪本官以诽谤之名,上奏皇上!”
荣成气得全身颤抖,愤指秦无忧:“你!你……你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嘿嘿,我只是担忧有人背后捣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