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薛真心有余悸,仍未完全平复。
秦无忧则倚靠车壁,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沿途风景。
迟疑片刻,薛真开口问道:“方才多亏指挥使相救,敢问指挥使为何要相助于我?”
“我不喜欢他。”秦无忧轻描淡写地回应。
薛真闻言一怔,苦笑接道:“原来如此。”
秦无忧有些不解:“怎么,我该喜欢他不成?”
薛真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原以为廉王爷是明理之人,未曾料到竟与市井小民无异。”
秦无忧嗤笑一声:“市井小民?你倒是给他戴高帽了。”
“他甚至连禽兽都不如,你在边疆的事迹怕是没听过他的荒唐。”
秦无忧语气平淡,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于李诞的记忆。
李诞,以霸道闻名,身为朔方节度使,却不安于本分,暗中扩张权势,多位地方官遭其毒手。
更令人愤慨的是,他常在外族掠夺老弱病残,反以立功自居,洋洋得意。
“他那般嚣张,怎会独独忌惮你?”薛真一脸困惑,小小脑袋装满了大大的疑问。
“你连指挥使都不愿称呼一声。”秦无忧苦笑,目光温和地看着薛真。
“指挥使大人,小的失礼了。”薛真连忙行礼,神色恭谨,“小的一时糊涂,请大人见谅。”
“不,你没有错,只是世间人情世故尚未通透而已。”
薛真瞪大了眼,满脸惊讶与迷惘。
秦无忧笑靥如花,桃花眼中光芒闪烁,似能直视人的灵魂深处。
“那位廉王叔,实乃愚钝之辈,他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利己之道,可惜遇见了比他更狠辣的角色。”
秦无忧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中莫名压抑,仿佛预感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薛真听得云里雾里,不禁追问道。
秦无忧笑道:“无需知道太多,你是想买份报纸吧?我送你便是。”
言毕,他从身下抽出一张报纸,轻轻递向薛真。
薛真面上堆笑,内心腹诽,伸手接过报纸时却有些迟疑。
“怎么?”秦无忧眉头微蹙:“不想要吗?”
“岂敢岂敢。”
薛真硬着头皮接过那还带着秦无忧体温的报纸。
秦无忧拍了拍薛真的肩,语重心长地说:“我期待你的表现,这次科举可别让我失望哦。”
薛真闻言,掀起帘幕,匆忙下车,一如上次的慌乱。
正当薛真欲转身逃也似的离开时,秦无忧唤住了他。
秦无忧从车窗探出手:“这是你的香囊吗?”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携带这种玩意儿。”
薛真抓起香囊,仓皇逃离,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泄露什么。
走在路上,薛真捧着那张用作垫臀的报纸,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谁会稀罕这种报纸?
她的面子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