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李诞仰仗皇室宗枝的身份,若强闯无疑,只能自取其辱,落得个谋逆篡权的骂名。
而秦无忧此言,却似将他推向了道德的圣坛,一旦纠缠不休,便成了无视礼法规矩的奸佞之徒。
李诞深吸一口凉气,厉声喝道:“秦无忧!本王警告你,要么让路,要么就让你五步之内,血溅当场!”
李诞虽心忧纲常的束缚,但更坚信强者为尊的道理。
力量,才是决定一切的铁则。
秦无忧闻言,反倒是兴趣更浓,悠然自得地摆手,复归太师椅上。
他微眯双眸,缓缓启唇:“既如此,秦某也不再遮掩。”
言毕,只见他自袖中抽出一方白玉雕刻的半枚虎符。
隐约间,其上镌刻的“徐”字若隐若现。
“什么!徐家军的虎符怎会落入你手?”
李诞震惊不已。
古时虎符分为两半,一半执于将军,一半握于帝王,二者需完美契合,方可调遣兵马。
然,无帝王愚笨至此,将另一半虎符合盘托付权臣,除非……
“为何不能?本官正待有人挑起事端,以此为令,让徐家军将其一网打尽,却迟迟未得良机。”
秦无忧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虎符,轻声问:“廉王爷,能否赐秦某这个机会?”
李诞凝视秦无忧良久,终是咬牙切齿:“好吧,你赢了。”
秦无忧收回虎符,笑道:“廉王爷果然睿智,怪不得陛下对你青眼有加。”
李诞冷哼一声:“不过是因父皇遗诏,本王身为嫡长子……”
秦无忧摇头轻笑,意味深长:“廉王爷,你可真糊涂啊……”
李诞心中一凛,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秦无忧笑容满面,贴近耳边低语:“那日陛下病危,太医束手无策……呵,可惜陛下走得匆忙,连遗诏都未来得及留。”
“恰巧本官手握一张加盖玉玺的空白奏折,可随意填写。”
“你猜,若你弑君夺位之事泄露,后果如何?”
李诞瞳孔骤然紧缩,猛地挥刀向秦无忧袭去。
秦无忧却似背后长目,轻松避开,顺手踢飞李诞佩刀,一脚踏在其胸膛之上。
“本官劝廉王爷莫要不智。”
秦无忧笑容可掬,拍了拍李诞的肩:“秦某这点武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开玩笑,身为前世特种兵的秦无忧,对危险的直觉敏锐至极,李诞这等突袭,不过儿戏罢了。
李诞被迫单膝跪地,挣扎欲起,却被秦无忧重重一压,再度跪倒。
“廉王爷,切莫冲动,否则我等也难以保你周全。”
秦无忧望向赵西同,点头示意。
赵西同一挥手,立即将边关将士与廉王爷一同带走,廉王爷的狼狈之态,尤如被抬猪般不堪。
李诞的呼救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于喧嚣人群中。
四周静默片刻,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薛真一惊魂未定,瘫坐在地,汗水涔涔。
秦无忧扶薛真一上了马车,临行前对赵西同言道:“赵大人,一切有我,放手去做便是。”
赵西同拱手致谢:“多谢指挥使搭救之恩!”
“哈哈哈,真是畅快淋漓!”伴随着李诞的离去,四周的围观群众瞬间沸腾起来。
“那家伙可是廉王啊,啧啧,脸面丢尽了祖坟,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位文官动手动脚!”
“嘘,别说他了,秦指挥使才是真狠角色,你瞧廉王爷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