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忧听毕,笑眯眯地说:“如此一来,咱们可谓双赢啊。”
袁野再次拱手:“一切多亏秦大人。”
“那是自然,日后你便是宜春院中人,无需如此生疏。”
一闻秦无忧之言,袁野心湖似被巨石激**,难掩震撼。这位大乾朝金字塔尖的权贵,竟有意庇护于他?
秦无忧,一个响彻朝野的名字,若能得其青睐,袁野的前程无疑将如日中天,光芒万丈。
不由自主,袁野向秦无忧投去深沉一瞥,眸中闪烁着复杂情愫。
“放宽心,我自会安排人手,确保你周全,不教任何风雨近身。”
秦无忧轻轻拍打袁野肩头,面容肃然,字字铿锵:“既然已是宜春院中人,往后你亦是我的关切所在。我秦某人最重情义二字,断不会令你吃亏分毫。”
袁野心中感激,连连鞠躬致谢,眼中泪光闪烁。
秦无忧含笑点头,转身携雪寒翩然而去,留下一地风华。
袁野尾随其后,心中暗潮涌动:传言与现实中的秦无忧,竟是两副面貌。
他刻意提起此事,皆因深知馨雅阁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袁野势单力薄,秦无忧此举无异于先声夺人。
虽出身非显赫门第,袁野却有着超凡入圣的智慧。
昔日父亲的教诲犹在耳畔,让他懂得适时的退让非但不是怯弱,反而是深藏不露的智慧。
今日之举,正是他藏锋敛锐的体现。
袁野心性内敛,偏好低调行事,于无声处积蓄力量。
而今日此景,无疑是其韬光养晦策略的巅峰展现。
“秦大人,当真妙计迭出,趣味横生。”
……
不同于京都的悠闲与欢笑,剑南道泸州府附近此刻却笼罩在紧张的阴霾之下。徐段山统率着徐家军,对大齐国发起猛攻,但形势胶着,进退维谷,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于是,徐段山火速召集了军事会议,大将王天赐、徐毅、王贵与张俊皆集于此,他们身上斑驳的伤痕,无声诉说着战局的僵持与惨烈。
泸州城,昔日大乾的坚固壁垒,在乾帝登基的动**中,不幸被大齐国窥得空隙,一举占据。如今,这里已彻底烙印上了大齐国的印记。
徐段山目光炯炯,环视着在座的将士,沉声说道:“我们已在泸州陷入困境,欲图此城,需付出巨大的牺牲。”
“泸州城池高墙厚,易守难攻,我军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难以突破其坚固防御。”
一番深思熟虑后,徐段山提出了暂时撤退的主张:“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先退一步,休整队伍,养精蓄锐。”
“大帅万万不可!”王天赐连忙劝阻:“泸州历来为大齐国西南之门户,若此时撤离,大齐国必趁势北侵,大乾社稷危在旦夕!”
徐毅轻轻摇头,道:“再兴,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我看到的是更深层的危机。”
“自成都府南下至今,我军兵力损耗严重,粮草亦日益紧缺。若硬撑下去,恐将面临全盘崩溃的绝境。”
“可若撤退,就意味着将这些年血汗换来的基业拱手让人,那毕竟是大乾的故土啊!”王天赐面带怒色,显然无法接受撤退的提议。其他将领也纷纷表示赞同。
徐段山挥手止住众议,坚定地说:“这一战,我们必须打,而且要赢。否则,我们将在这场战争中一败涂地。”
“这关乎徐家军的生死存亡,我们必须赢得胜利,不惜任何代价。但眼下的确陷入了苦战,兵疲马乏,粮草短缺,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后续策略。”徐毅提出建议,自觉言之有理,却未料到徐段山果断摇头。
“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现在,我们需要一场痛快淋漓的胜利来洗刷耻辱!至于粮草,大齐人的背信弃义正好给了我们机会,让我们用行动告诉他们,大乾子民不可轻辱!”
徐毅一时语塞,对于这番堂堂正正的阳谋,众人皆感无可辩驳。
王天赐眉头紧锁,他认为徐段山此举过于冒险,一旦消息泄露,不仅可能引起巨大风波,更有损军队声誉。
“徐将军,此法实属不妥。”王天赐严正劝说,身为下属,他必须尽到规劝之责。
“并无不妥,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徐段山淡然回应,心中已有权衡。若非如此,徐家军恐怕将面临全军覆没的结局。作为骑兵,粮草消耗之巨,若不能速取泸州补给,坚守时日恐不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