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随着儒士们的攻势愈发猛烈,普信却愈发从容,面不改色,只消片刻便将他们一一反驳得哑口无言。
此时,候孝孺忽道:“普信,你不过是看孔圣人不顺眼,欲取而代之吧?”
普信淡然答道:“天下,自然应由能者治理。若百姓心向佛陀,佛陀自会成为他们的指引,与孔夫子无异。”
候孝孺闻言,心中一阵失落。原以为能抓到普信把柄,未料其坚如磐石,今日算是白费唇舌。
候孝孺的挫败引发了一阵骚乱。这和尚普信,几乎把在场所有人的面子都踩在脚下,离得罪乾帝仅一步之遥。
乾帝眉头轻蹙,未料普信在群臣面前竟有如此锋芒,言辞之激,连她都感到些许难以忍受。但她身为帝王,不便直接介入,此事还需臣子处理。
秦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原以为这些人出自名门,却不料皆是蠢材,连基本的谋略都不懂。
妄图构陷普信和尚,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秦无忧开口,语带讥讽:“老和尚,本官有一问。”
普信心中虽不满,但仍平静应对:“秦指挥使但说无妨。”
秦无忧围绕普信缓缓踱步,慢条斯理地说:“普信大师,莫非是武僧出身?”
普信一愣,疑惑道:“贫僧并未习练武艺,秦指挥使此言何解?”
秦无忧听罢,满意地点点头,模仿普信的口吻缓缓言道:“阿弥陀佛,既非武僧,那今日本官就要看看能否让你‘悟道’,打出舍利子来。”
普信闻言,脸色一变,秦无忧已挽起袖子,一脸凶相逼近。
荣成冷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待会若惊动皇上,我看秦无忧如何自圆其说。”
“没错,秦无忧见识浅薄,不明白皇上的心思。皇上分明是要普信大师名声远扬嘛。”
郭佑鲁冷声道:“荣大人故意示弱,正是此意。秦无忧不过自作聪明罢了。”
荣成淡然笑道:“郭大人勿忧,我们静观其变,自可见分晓。”
郭佑鲁闻言微微颔首,此次计谋虽险,却也大有可为,毕竟是最为直接且能削弱秦氏权势的途径。
“秦指挥使,汝之傲慢,未免太过!”普信厉声斥责,“如此公然侮蔑我佛门,难道就不惧天谴降临乎?”
这番话,实则是普信精心布置的陷阱,他赌博似的押注于乾帝是否敢于对秦无忧发难。若乾帝一时震怒,下令当场处决秦无忧,那么挡在他面前的阻碍便能消减大半。
秦无忧不屑地嗤笑一声:“尔等佛门之流,也配与本官相提并论?”
步步紧逼之下,他直指普信:“身为佛门中人,却因蝇头小利蒙蔽圣听,如你这般,怎堪称为佛门高僧?”
普信面色阴霾不定,语气严厉:“秦指挥使慎言!我佛门广行善举,救苍生于水深火热,你如此无端诽谤,不仅是对我佛门之大不敬,更是对天下苍生的侮辱,罪无可恕!”
秦无忧冷哼,字字如冰:“佛门之内,多藏妖魔!”
言毕,他猛然挥拳,气势汹汹。
“秦无忧,你竟敢动手!”
“你是否失了心智?”
普信目光如寒星,对秦无忧的攻击早有预料,于是在那拳风迫近的瞬间,他身形飘然后退,轻巧避开。
拳风凛冽,令人心头一凛,普信望着秦无忧,如同见了鬼魅。这大乾指挥使,与他心中文弱书生的形象大相径庭,上来便是两拳相向。
这一举动,顿时激怒了乾帝:“秦无忧!此乃敦煌来的高僧,勿要在此生事!”
然而秦无忧对此充耳不闻,直言不讳:“我要让这老僧明白,人性本恶,单凭教化难以驯服,唯有铁拳方能让恶徒铭记教训。”
普信收起惊愕,沉声道:“秦居士,此乃混淆视听,本末倒置之举。”
秦无忧却不依不饶,言语间毫不客气:“休要废话,你这假仁假义之辈,速速离去!”
“世人皆言释迦牟尼割肉饲鹰,舍身喂虎,你若真是悟道高僧,何以不愿承受我这一拳?”
秦无忧心中暗自冷笑,这老和尚满口慈悲为怀,实则伪善至极。
在他眼中,所谓的慈悲不过空谈。
世人多是言行不一,当真正的危险降临时,谁能不心生畏惧?
普信缓缓答道:“秦居士,我乃出世之人,岂能轻易动怒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