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瞧你那副居心不良的嘴脸,离我远点儿,你的存在简直让哀家连丝毫食欲都提不起!”
荣太妃奋力欲起,姿态中带着几分不忿。
“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就罢餐了?”
秦无忧故作痛心,眉头紧皱,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深感惋惜。
“荣太妃,您这一弃,可是糟蹋了御膳房精心筹备的佳肴啊。每一道菜,皆是心血之作,您这么做,岂不是无视了他们的一片诚挚之心吗?”
“若您真的无意品尝,那我只好代劳了,免得让御厨的一番苦心付诸东流,您说是吧?”言毕,秦无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荣雪正欲解释,她的愤言不过一时之气。
然而,秦无忧行动敏捷,话音未落,已将桌上菜肴连同米饭一并收入食盒中,手提食盒,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望向荣雪。荣雪本欲出口的话语,硬生生被憋回了喉咙。
最终,她只得以一字泄愤:“滚滚滚!!!”
面对荣雪这突如其来的粗犷言辞,秦无忧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畅快的笑声,朗声回应:“得令!”
说罢,他仿若脚下生风,转瞬间已没了踪影,待荣雪反应过来,只余空****的房间与自己的一腔怒火。
“这家伙,真是气煞我也!”荣雪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望着虚空发泄。
……
秦无忧拎着沉甸甸的食盒,心间如蜜糖浸润,满是欢喜。
“荣太妃简直就是活菩萨转世,性情温婉又大方,这份沉甸甸的恩赐足够让我大快朵颐了。”
他迈着志得意满的步伐,朝宫门挺进,宫门外,张薰儿已驾马车静候,只待宫门开启,便能悠然归府享受这份馈赠。
“不过,荣太妃今日似乎有那么点不同寻常,难不成我的按摩技艺真的让她如此难以忘怀?”
秦无忧脑中回放着荣雪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继续,别停下!”的表情几乎溢于言表。
果不其然,行行出状元,哪怕是在这按摩之术上。
未来,或许我真能凭此独门绝技“钓”到大鱼,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让荣雪对我刮目相看!
正当秦无忧心中盘算之际,一群人的身影蓦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定睛一看,竟是乾帝身边的红人,太监文喜。
夜已深沉,此番造访,意欲何为?
“指挥使大人,皇上召见,请随老奴前往御书房一叙。”
文喜毕恭毕敬,腰肢弯得似新月,姿态几近谄媚,看得秦无忧心头一阵不忍。
“明白了,老文,带路吧,你再这么弯下去,我怕你腰椎间盘都要出来打招呼了。”
文喜一脸茫然,不明所以,这究竟是哪里的方言俚语?
秦无忧尴尬一笑,提着食盒先行,文喜忙不迭紧跟其后。身后的小太监们个个瞪大了眼睛,如同发现了宝藏,要知道,他们大多都是文喜的心腹干儿子。
这位权倾一时的指挥使,竟与他们的“干爹”如此亲近,那是否意味着他们也将前程似锦?
这份念头让他们脚下的步伐轻盈了许多。
抵达御书房,文喜恭声道:“秦大人,皇上正内等候,老奴就不再远送了。”
秦无忧朗声大笑,显得豪爽至极:“老文辛苦,这么晚还四处寻我,可别为了我,饿着肚子绕远路了。”
文喜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原是先去了指挥使府找了一遭,得知秦无忧入宫又急急折返,其中辛劳只有下人们自知。
此刻,即便是秦无忧这随口一提的关怀,也足以让他感动不已。
文喜口中连声称“应做的”,催促道:“秦大人快进去吧,若惹皇上不悦,我等可担当不起。”
“老文,这些小意思,就当作茶水钱吧。”
秦无忧轻轻点头,从宽袖中取出二十两白银,悄然塞给文喜,随即举步跨入御书房的门槛。
文喜心头是惊喜交加,这二十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但这是在皇上眼皮底下收受贿赂!
不过,他精明过人,不论内心波澜,面上依旧保持着诚恳的模样,将银两藏入怀中,向着秦无忧拱手作别。
他碎步退出,心想,哪怕被人称作奸臣,手中的银两才是最实在的安慰。
踏入御书房,秦无忧即刻感受到乾帝端坐龙椅之上,威仪天成,目光锐利,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