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静谧的慈宁宫内,荣太妃荣雪正优雅地准备享用晚膳,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宁静。宫女喘息未定,匆忙闯入。
"何事如此慌张?莫非宫中失了火急?"荣雪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身为后宫之尊,她素来不容许身边人有半分失态。
"奴婢知罪,只因惊闻一事,故而失了分寸。"宫女颤抖着回应,眼神里满是惊惧与歉意。
荣雪轻哼一声,示意宫女继续:"有何等大事,让你乱了方寸?记住,今后须得沉稳些。"
宫女咽了咽口水,终是鼓起勇气:"是...是秦无忧将军求见!"
此言一出,荣雪黛眉紧锁。秦无忧深夜造访,所为何来?
心中虽有疑惑,但她已猜到几分,秦无忧素来不按常理出牌,此行恐怕又是别有所图。
"宣他进来。"荣雪面容淡漠,命令道。
秦无忧踏步入内,步伐间透着一股不羁。见到荣雪,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咦,太妃怎会在此?莫不是亦有何紧急国事?"秦无忧故作惊讶,反问道。
"本宫自有要事待议。"荣雪冷冷回道,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秦无忧贪婪地注视着桌上那碟清新可人的小葱拌豆腐。
她挥手摒退左右,不耐烦地问:"说吧,深夜来访,究竟所谓何来?"
秦无忧搓着手,一脸谄笑:"无他,只盼太妃能慷慨解囊,赞助些许军需。"
"什么?你竟敢向哀家伸手要银两?"荣雪怒不可遏,没想到秦无忧竟如此无耻,连这种话都说得出。
秦无忧连忙摆手辩解:"哎呀,太妃误会了,这哪里是伸手要,分明是暂借嘛。如今徐家军即将迎战强敌,皆是大乾的精锐,我等怎能坐视不理?"
"哀家囊中羞涩。"荣雪断然拒绝,即便她私库殷实,但那些钱远在荣家,仅凭月俸维持日常,哪有多余银两供秦无忧挥霍?
秦无忧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苦恼:"我自然知晓太妃不易,若非情势所迫,也不至于打扰。只可惜徐家军需求颇巨,军饷已成难题。大战未启,钱囊先空矣。"
荣雪瞠目:"你那海量银两竟已散尽?"
对于秦无忧哭穷,荣雪自是不会轻易相信。
见秦无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荣雪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
"够了,直言相告,你究竟意欲何为?"荣雪语气中已有明显的不悦。
秦无忧干咳两声,笑道:"直言不讳,其实是想品尝太妃您的...盛名之下的‘豆腐’!"
此言一出,荣雪怒极反笑:"登徒子,还不速速滚出!"
"嘿,真是小气。不过是讨要点好处,何必动怒?"秦无忧嘴上嘀咕,却并未离开半步。
荣雪深呼吸,努力平息内心的愤怒,强迫自己冷静。
荣雪何等聪慧,她深知秦无忧行事放肆,看似无法无天,但这不过是他的一贯伪装。
秦无忧惯于借调笑之名,行谋利之事。若真被其言辞所惑,那她这荣太妃也当得太失败了。
"指挥使有话直说,莫扰哀家用膳。"荣雪见硬碰硬无用,遂改用冷处理。
哎哟!
秦无忧一惊,不过数日未踏足慈宁宫,荣太妃竟胆敢对他如此面色不善?
若再放任几日,岂非得让她趾高气扬,飞上枝头?
这如何能忍,必须整治一番!
心中虽是这般筹谋,面上却不露半分,只见他轻车熟路地合上门扉,继而走向窗边,一一掩闭。
慈宁宫四处透光的小窗,待秦无忧封闭至第三扇时,荣雪的心绪已乱如麻。
"秦无忧!你这登徒浪子!又在盘算什么腌臜之事?"
荣雪霎时懊悔起先前的念头,秦无忧分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市井无赖!
听闻荣太妃语带惶急与惊惧,秦无忧关窗的动作愈发利索,最后一扇,“啪”地一声,险些震碎窗纸。
秦无忧挑眉一笑,那神情活脱脱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你这混账!"荣雪怒火中烧,恨不能掌掴秦无忧。
"你别乱动!"荣雪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