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目空一切的大武皇帝,竟然妄图让我们的公主成为联姻的牺牲品。" 秦无忧话音刚落,陈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显然,这件事他事先毫不知情。
若非如此,他呈上的第一道奏折必定会是严词训斥那些无礼使臣,让他们知晓厉害。
"陈大人一片赤诚,本官心知肚明。然而目睹皇上蒙羞、大乾朝颜面受损、臣工尊严受挫,若本官再不表明立场,日后大乾如何还能堂堂正正地号令万邦来朝?"
秦无忧的话掷地有声,陈铎呆立当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见陈铎沉默不语,秦无忧也未再开口。虽然陈铎嘴上不饶人,但为人实诚,比起朝中那些戴着伪善面具的狼心狗肺之辈,不知强了多少倍。
至于期待这位顽固又爱面子的老臣主动致歉?秦无忧从未奢望过这样的美梦成真,然而事实很快让他大跌眼镜。
良久,陈铎长叹一声,眼中复杂难辨,向着秦无忧微微施礼,"秦指挥使,是下官未曾详查,还请指挥使海涵。"
秦无忧惊讶得眼珠几乎掉出,这老臣居然在向他道歉?
陈铎继而对乾帝躬身行礼,"皇上,大武使臣的行径实属嚣张跋扈,臣恳请圣上扩充军备,给予大武狠狠一击。"
"陈卿言之有理,只是扩军一事,并非朕不愿为之……只是户部……"
正悠哉吃瓜的户部尚书,猛然发现自己成了焦点,惊讶之余,急忙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皇上,国库目前虚空,实在拿不出分毫。"
"今年的财源已尽数投入黄河堤防的维护,一旦决堤,将有数十万生灵涂炭啊!"
户部尚书心中满是苦涩,众人只知道伸手要钱,却不问这钱从何而来。
圣上登基之初,曾减免税赋三成,意在休养生息,但这直接导致户部收入少了三成!
如今,进账缩减,开支却日益增加。
乾帝坐在轮椅上,深叹一口气,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对陈铎道,"陈卿,你也看到了,户部眼下确实无力出资。"
"可大梁与大武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兴兵犯境,心忧于此的,不只有陈卿,朕亦寝食难安!"
"微臣愿捐出五百两白银,以表寸心。" 陈铎上前一步,坚定地说。
乾帝心头涌动着感动,陈铎不愧是好人!
正当她思索如何开口提及此事,陈铎竟主动提出,真是雪中送炭。
"好好好,陈卿实乃大乾之忠臣楷模,此等爱国恤民之心,当铭记于心!"
"陈卿历来清正廉洁,身为御史大夫,俸禄有限,能慷慨解囊五百两,实属难能可贵。"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听闻此言,无不心头一凛。这背后的含义,还需多言吗?
他们甚至暗自揣测,今日之事是否为陈铎与乾帝事先安排,刻意做给群臣看的一场戏。
此刻,满朝文武陷入了死寂。平日里,若遇到这样的情景,旁边的太监该高呼“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然而今日,那小太监却迟迟未发一言。
显然,今日皇上这是铁了心要让这银子有所归属啊!
“户部尚书,将这五百两银单独记上吧。”
见众人迟迟未动,乾帝的脸色不禁染上一层寒霜,轻轻提醒户部尚书道。
秦无忧见状,适时地打了个哈欠,心中已酝酿好添柴加薪之计。
“陛下,微臣有一计,既然此事乃为国为民之大业,而陈铎大人又率先垂范,何不立一座功德碑,将按捐赠顺序,刻上诸位的姓名、官职及捐赠银两数目?”
“此举既能彰显我大乾朝臣子的拳拳爱国之心,也让天下苍生明了,究竟谁才是将民生福祉真正挂怀的父母官!”
“石碑坚固,历千年而不朽,陈大人之名,或将因此永载史册。”
乾帝闻言,龙颜大悦,拊掌笑道:“秦卿,此计甚妙,便让世人见识一番我朝官员的耿耿忠心!”
秦无忧淡然一笑,若论筹款手段,舍我其谁?
一座功德碑立起,即便再不情愿,众臣也只得纷纷解囊,争相恐后,只求芳名永传!
“昔日圣上隆恩,臣不敢忘。今朝国运多舛,臣怎可坐视?更不可辜负圣恩。”
“臣秦无忧,愿捐白银五万两,粮食五千石,以表寸心!”
此言一出,一旁的荣成哪还能按捺得住?
堂堂宰辅,岂能甘居秦无忧之下?
秦无忧,区区财货就想青史留名,休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