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一念及自己被秦无忧逼得五体投地、俯首认输的情景,心头便燃起一股恨不得将其掐死的熊熊怒火。
“但这并非最令我费解之处,我诧异的是他们的衣饰异常艳丽,这并不符合中原人士的穿着习惯。”
秦无忧沉吟片刻,缓缓道出心中的疑惑。
这群人机敏过人,深知取其性命无益,便巧施调虎离山之计。
无论从何角度审视,他们的行动皆是默契非常,背后显然有着一个严密庞大的组织在操控。
“指挥使认为这是外邦人在搞风搞雨?”唐青衣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在京畿重地,秦无忧身为大乾指挥使,权倾朝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敢与其作对者,必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即便是亡命之徒,在行动之前也需三思而行。
“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
秦无忧低沉的声音里藏着几分凝重,“但在我看来,更像是某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在幕后操纵。”
张薰儿眉头紧锁,质疑道:“可他们并不像官场中人,若非朝廷之士,又能是谁呢?”
“这些人来历成谜,深究之下恐有不妥,当前首要任务是查明他们的真正目的。”秦无忧揉着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
“可是指挥使,这该如何查起?连赵大人这样的人物坐镇京师,都未能察觉到他们的行踪,更何况是我们呢?”
张薰儿的语气中满是为难。
张薰儿的话让秦无忧恍然想起,府中的大部分人马虽精于鸡鸣狗盗、谄媚逢迎,但在正事面前却是力有不逮。
于是,秦无忧如哑巴吃黄连,默默无言,心中苦涩难当。
真是咎由自取,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难题。
见到张薰儿一句话让秦无忧陷入了沉默,唐青衣狠狠瞪了张薰儿一眼,责备他的直言不讳。明明知晓秦府实力有限,却偏要挑明了说。
唐青衣躬身行礼,提出建议:“指挥使,若想迅速搜集情报,卑职以为不如在《大乾通报》上发布消息,直接寻找当时目击的百姓。”
秦无忧豁然开朗,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握住唐青衣的手:“唐青衣,多亏你提醒,这可是大功一件!”
“张薰儿,即刻将此事列为今日头条刊发出去。”
秦无忧紧接着宣布,“凡提供线索者,无论真伪,先赏一文银;若能亲至秦府面谈,则奖赏一两白银!”
“……指挥使,京城里百姓如此众多,万一蜂拥而至,那得耗费多少银两啊?”张薰儿提笔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有所不知,那可是宵禁之时,能亲眼目睹刺客行迹之人寥寥无几。”秦无忧悠闲地抿了一口热茶,“况且,秦府别的或许不足,唯独银钱不缺。”
“可……可是……”张薰儿还想争辩,却被唐青衣一把拉住,后者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他们这是在给自己添堵,何必无端惹恼秦无忧呢?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指挥使,请放心,卑职即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一人不落。”唐青衣信誓旦旦地说。
“嗯,去办吧。”
唐青衣离开后,张薰儿忍不住抱怨:“唐青衣,你为何拦着我?”
唐青衣低声警告:“指挥使吩咐之事,只管去做,哪容你多嘴。”
“指挥使对我们不薄,且他向来行事谨慎,既已胸有成竹,必然是有所依据。我们瞎操心什么?”
“可是……哎哟,唐青衣,你轻点……疼!”
“自找的,谁让你刚才多嘴惹指挥使不快了。”
“呜呜……唐青衣,你好狠,疼……”
……
次日晨光初破,指挥使府门前已人头攒动,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百姓将府邸围得风雨不透,皆怀揣着线索,渴望为案献策。
然其中不乏趁乱取利之徒,意图凭空杜撰一二,换得微薄铜币,何乐不为?
“门外何故喧哗如此?”秦无忧揉着惺忪睡眼,抱怨连连,语气中的幽怨几可比肩夜鬼。推门而出,正逢张薰儿满面急色立于眼前。
“指挥使大人,速去观之,门外人山人海,若非知情者,恐怕要疑心咱指挥使之府遭了劫难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