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后,她又补充道:“况且,马家现在正处于发展的瓶颈,短期内产量难以大幅提升。若再分心他顾,恐怕连现有的收入都会受到影响。”
秦无忧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显得颇为无奈。
这时,薛真插话进来:“就没有别的解决之策了吗?”
“也不尽然。”马小玲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仿佛有了主意:“比如说……”
她稍作停顿,接着道:“我们可以请人代为调配香水。”
“这也能行?”薛真颇感意外。
“有何不可?”马小玲目光炯炯地望向薛真,“我听说薛公子精通医术、琴棋书画,调香技艺更是超群。既然能用一根草叶调制出如此高妙的熏香,何不尝试调配其他香型呢?”
薛真闻言来了兴趣:“怎么个调配法?”
“这简单得很。”说着,马小玲取来纸笔,唰唰几下列了一份清单:“这里列出了一些基础香料的配比。”
“这些香料成分相对常见,可用普通材料替代,既减少了珍贵原材料的消耗,又能节省时间,最重要的是能极大提升效率。”
薛真接过清单,翻看之下,发现这些香料确实易于获取。
但清单上的两种香料却让他犯了难:
一种名为“月季”的花卉,需以花粉入药,而花粉恰是一种稀缺之物;
另一种则是“玫瑰”,同样珍贵难得。
“这两种材料,怕是不行吧?”薛真看向马小玲,眼中带有一丝询问。
马小玲面颊泛起了红晕:“这两种极其罕见,我目前还无法复制其香味,故而才需要其他香料辅助。不过……我会尽力寻找替代品。”
秦无忧审视着清单,抚着下巴沉吟:“月季与玫瑰,价值都不菲。周老板不妨先委托人制作这些香水,再探究如何利用它们。”
“此计可行。”薛真点头赞同。
“我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双方就此达成一致。
秦无忧告辞而去,马小玲礼送出门。
“周掌柜,你说,我们家的香水,真的会是假的吗?”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迟疑与不安。
周掌柜叹了口气,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真是假冒的吧。”
面对配方泄露的现实,他们内心极不情愿接受,宁愿相信是有他人借马家字号之名,行售假之事。
“秦大人说得对,这次我们确实疏忽大意了。”马小玲脸上写满了后悔。
“我们不该如此粗心大意,竟忽略了防范之策。要是当初多一份谨慎,少一份轻信,纵使有假货流通,也不会让我们陷入被动。然而……”
她话锋一顿,目光移向街角,轻声道:“那位秦大人,却是我们万万得罪不起的。”
马家,尽管背负着三百年的悠长岁月,这段历史长河中,家族的荣光却如夕阳西下,未能承继先祖的辉煌,反倒是踟蹰于一种不咸不淡的境地,既未没落至尘埃,亦未曾扶摇直上。
时至今日,马家的触角已超越商贸范畴,渗透进社会的各个角落,其中尤以酒楼与布庄为两大支柱产业,撑起了马家的半壁江山。
然而讽刺的是,在这个并非金钱满地的世界,私营酒楼与布庄的盈利之路颇为崎岖,它们往往需要借力官场,通过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以取悦权贵作为生财之道。
数年来,马家的事业版图并未有显著扩张,最好的光景不过是勉力维持在中等偏上的水平,远不足以步入豪门巨富之列。然而,命运弄人,这次马家似乎踢到了铁板,卷入了一场难以预料的风波之中。
周掌柜心头沉甸甸的,原本满心期待马家能迎来一个璀璨的转折点,却不料事态急转直下,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刚解决骆氏商行的麻烦,内忧又接踵而至。
马小玲为此愁眉不展,是秦无忧的一番警示让她下定了整治盗版香水的决心。“多谢指教。”秦无忧拱手致谢,随后与薛真离去,只留下马小玲面容逐渐严峻。
她对周管家吩咐道:“即刻传达指令,所有店铺停售香水,全额退款给顾客,并严禁私自外卖,同时要严查到底,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小姐!”周管家愕然,试图劝阻,“这是否过于草率?此举恐伤及家族名誉,与家族利益相悖,万一激化内部矛盾……”
“周管家,别忘了是谁给了我们警告,那位大人的权威不容小觑。”马小玲语气坚定。